“快走!”身后的警察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小。谢文东踉跄了半步,稳住身形时,正好撞见被押着的李老鬼。李老鬼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等着瞧,进去了有你好受的。”
谢文东没理他,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后。那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还有人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他心里清楚,警局这地方,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尤其是对他们这种混江湖的人来说,进去了能不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全看背后的门道。
很快,他被推进了一间审讯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铁桌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警察将他按在椅子上,解开手铐的瞬间,又猛地将他的双手反扣在椅背上,动作粗暴。“老实点!”其中一个警察恶狠狠地说,随后摔门而去,留下谢文东一个人在房间里。
谢文东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勒得很紧,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天花板的角落里藏着一个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显然有人正在盯着他。他没再挣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李老鬼既然敢报警,肯定早就打通了关系,这次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高震和刘波他们被关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还有李老鬼提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员。中年男人坐在谢文东对面,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像是在故意施压。
“姓名。”中年男人的声音很粗,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谢文东。”
“年龄。”
“18。”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18岁就敢带人砍人抢地盘?胆子不小啊。”他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正是暗巷里打斗的场景,照片里谢文东举着开山刀的样子格外清晰。“这是你吧?李老鬼说你主动挑事,还伤了他的人,有没有这事?”
谢文东瞥了眼照片,语气平静:“是李老鬼要抢我的地盘,我只是自卫。”
“自卫?”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子,“都动刀了还叫自卫?我看你是黑社会性质斗殴!老实交代,你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你们这个团伙到底有多少人?”
谢文东心里清楚,这警察是在故意诈他。他要是真说了“背后有人”,指不定会被安上更大的罪名。他抬起头,迎上中年男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我没有团伙,就是跟兄弟们一起做点小生意,李老鬼抢我们的生意,我们没办法才跟他动手的。”
“没办法?”中年男人显然不信,他站起身走到谢文东身边,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我告诉你,谢文东,李老鬼已经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了,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蹲大狱吧!”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年轻警员走过去开门,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王警官,张局长叫你过去一趟。”
王警官皱了皱眉,狠狠瞪了谢文东一眼:“你等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年轻警员也跟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白炽灯发出的“嗡嗡”声。谢文东靠在椅背上,心里却更沉了——张局长突然找王警官,会不会和李老鬼有关?还是说,是“那个人”开始动手了?
他试着活动了下手指,突然摸到椅背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他趁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慢慢将手指伸进去,抠出了一小截铁丝——大概有十厘米长,像是从什么地方断裂下来的。
谢文东心里一动,将铁丝藏在手心。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故意装作疲惫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却在背后悄悄摆弄着铁丝,试图解开反扣的绳子。
铁丝很细,又没有工具,解开绳子并不容易。谢文东的手指被铁丝划破了好几道小口,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铁丝,也染红了绳子。但他不敢停,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一旦王警官回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绳子快要被解开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谢文东心里一紧,连忙将铁丝藏回裂缝里,装作还被绑着的样子。但进来的不是王警官,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