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也跟着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半捆鞭炮——刚才点燃最后一捆时,火星溅到了他的手背,现在还留着个小红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要我说,还是东哥你想得周到,知道刀疤这群混混最怕警察。那鞭炮声一炸,他们连钢管都扔了,只顾着往消防通道钻,连赵立冬都被他们挤得摔了个跟头。”
高强没说话,却悄悄把手里的台球杆往谢文东身边递了递——刚才在包间里,这根球杆被他用来挡了好几下钢管,杆头已经有些变形。他看着谢文东的侧脸,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明明只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却总让人觉得格外可靠。
谢文东脚下没停,目光却扫过路口拐角处的阴影——那里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赵立冬的跟班,刚才在台球厅里没敢动手,现在还想跟着他们找机会报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却没点破,只是放慢脚步,故意用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明天早上,我们去学校门口等李爽,顺便看看赵立冬会不会来上学。”
阴影里的两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走到李爽家楼下时,李爽突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东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我们班的张磊,还有隔壁班的王鹏,之前总被赵立冬的人抢零花钱,昨天他们听说我们跟赵立冬对着干,还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可以。”谢文东没等他说完就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明天让他们来学校后操场找我,我们聊聊。”
李爽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张磊打篮球特别厉害,王鹏还会修自行车,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事,他们肯定能帮忙!”
王浩也跟着附和:“是啊东哥,多个人多份力量,以后赵立冬再想找事,我们也不用怕他了。”
谢文东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不是怕他,是让他不敢再找我们麻烦。”他看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拉人进来,不是为了凑数,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我们,不会被欺负;但要是有人敢背叛我们,或者拿着我们的名头去欺负别人,我也不会客气。”
这是谢文东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明确“规矩”,高强、王浩和李爽都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他们知道,谢文东说的不是玩笑话,就像上次张研江欺负李爽,最后落得手腕流血的下场;这次赵立冬找了刀疤,最后只能躲在沙发后面求饶。跟着谢文东,有肉吃,也得守规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J市一中的后操场上就已经站了五个人。张磊和王鹏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还攥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看到谢文东,连忙递了过来:“东哥,我们早上路过包子铺买的,你尝尝。”
谢文东没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台阶:“坐吧,说说你们的事。”
张磊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赵立冬的人从上个月开始,每周都要收我们十块钱保护费,要是不给,就把我们堵在厕所里揍。上次我没带钱,他们把我的篮球扔到了操场外的臭水沟里,那是我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王鹏也跟着点头,眼圈有些红:“他们还抢我的自行车,说要拿去卖钱,我追了两条街,被他们用砖头砸了后背,现在还疼。”
谢文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你们想跟着我,我不反对,但我有三个规矩。”他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坚定:“第一,不许主动欺负人,别人不惹我们,我们也不惹别人;第二,兄弟有难,必须帮忙,不能临阵脱逃;第三,不许泄露我们的事,尤其是跟校外的人打交道,必须先跟我说。”
张磊和王鹏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说:“我们答应!只要能不再被赵立冬欺负,我们什么都听东哥的!”
就在这时,操场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赵立冬背着书包,在两个跟班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昨天摔倒时蹭的灰,校服外套上有个明显的破洞,看到谢文东等人,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赵立冬,”谢文东站起身,挡住了他的路,“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赵立冬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发颤:“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