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答应呢?”赵老三硬着头皮说,“我给刘所长打个电话,他十分钟就能到,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刘所长来不了。”谢文东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扔在桌上,“这是刘所长上个月收你好处费的记录,还有他跟你一起赌博的照片,我已经复印了十份,要是你不答应,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市局门口。”
赵老三拿起纸条,脸色瞬间惨白——上面不仅记着他每次给刘所长送的钱数,还有具体时间,甚至连他上次在赌场输给刘所长的两千块都写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谢文东是怎么拿到这些的,可他知道,这些东西要是落到市局手里,他和刘所长都得完蛋。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赵老三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用管我从哪弄来的。”谢文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老三,“我只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赵老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认了怂——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语气生硬:“钱给你,工资的事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扣了。”
谢文东拿起钱,点了点,然后递给身后的周明:“你明天把钱给我爸,让他好好养伤。”接着他又看向赵老三,眼神里没有丝毫放松:“赵老板,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扣工人工资,或者找我家麻烦,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赵老三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文东没再多说,转身带着兄弟们走出了废品站。走出大门时,雪又下了起来,落在脸上冰凉。周明凑过来,兴奋地说:“东哥,你太厉害了!那赵老三吓得脸都白了!”
刘波也跟着点头:“是啊东哥,你怎么拿到刘所长的记录的?我还以为咱们得跟他们打一架呢!”
谢文东笑了笑:“是砖厂的老吴叔给我的。他之前在刘所长家做过保姆,知道他们的事,一直想举报,就是没胆子。我找他谈了谈,他就把记录给我了。”
其实谢文东昨天找了老吴叔整整一下午,老吴叔一开始不敢说,怕被报复。谢文东跟他说,要是不站出来,赵老三和刘所长只会越来越猖狂,以后砖厂的工人都没好日子过。老吴叔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藏了半年的记录拿了出来,还帮着拍了照片。
“东哥,你真聪明!”周明佩服地说,“要是换了我,肯定只会想着跟他们打架。”
“打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谢文东看着远处的棚户区,雪已经把屋顶盖白了,“赵老三有靠山,就算我们今天打赢了,他明天还会找更多人来报复。只有抓住他的把柄,让他怕了,他才不敢再欺负我们。”
兄弟们都点了点头,心里对谢文东更佩服了——他们以前觉得,只要拳头硬就能解决一切,可现在才明白,比拳头更厉害的,是脑子。
回到棚户区时,已经是傍晚。谢文东把兄弟们都打发回家,自己则拿着一部分钱,去了周明家。周明的妈妈正在做饭,看到谢文东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东子,冷不冷?快喝点热水。”
谢文东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阿姨,这是给周明的,让他买点学习资料,他最近数学进步很快,得多补补。”说着把二十块钱递给周明。
周明连忙摆手:“东哥,我不要,这钱是给叔叔治病的。”
“拿着。”谢文东把钱塞进周明手里,“我爸的医药费够了,你学习重要。以后我们想在这一片立足,不仅要拳头硬,还得有文化,不然迟早会被人欺负。”
周明的妈妈看着谢文东,眼里满是欣慰:“东子,你真是个好孩子,比我们家明子懂事多了。”
从周明家出来,谢文东又去了刘波家。刘波的妈妈已经能坐起来了,看到谢文东来了,笑着说:“东子,快坐,波子刚才还在说你呢,说你今天把赵老三吓得够呛。”
刘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妈,我那是实话。”
谢文东从怀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刘波的妈妈:“阿姨,这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身体。”
刘波的妈妈连忙推辞:“东子,我们不能要你的钱,你帮我们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