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每天天不亮,棚户区的老槐树下就多了两个练拳的身影。老拳师看到周明,也没拒绝,只是多教了他们一套基础的防身术:“练拳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在别人欺负你时,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谢文东和周明都记在心里,练得格外认真。
周明的进步很快,虽然他身材瘦小,但动作灵活,学起招式来比谢文东还快。两人除了一起练拳,还一起学习——谢文东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周明的数学不好,谢文东就每天放学后帮他补课;周明的手工好,就帮谢文东修补破了的书包和布鞋。渐渐地,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周明也成了谢文东的第一个“兄弟”。
这天下午,谢文东和周明刚走出学校,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堵在路口。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你们就是谢文东和周明?”
谢文东心里一紧,他不认识这些人,但看他们的穿着和气势,不像是棚户区的小混混。周明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躲在谢文东身后。
“我是谢文东,找我们有事?”谢文东往前迈了一步,把周明护在身后。刀疤男冷笑一声:“听说你很能打?把我小弟黄毛的手腕都打断了?”
谢文东这才明白,这些人是黄毛的靠山。他没有害怕,反而平静地说:“是他先抢周明的钱,还想动手打人,我只是自卫。”
“自卫?”刀疤男往前走了一步,一股烟味扑面而来,“在这一片,我的人就算抢了别人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来管!今天我就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说完,刀疤男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冲了上来。谢文东拉着周明往后退,同时从书包里掏出平时练拳用的木刀——那是老拳师给他做的,虽然是木头的,但分量不轻。
第一个男人朝着谢文东的胸口踹来,谢文东用木刀挡住,同时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那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第二个男人抄起地上的砖头,朝着谢文东的脑袋砸来,周明突然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别打他!”
那男人被周明缠住,谢文东趁机用木刀砸在他的背上,那男人疼得叫了一声,松开了手里的砖头。刀疤男没想到周明敢反抗,怒喝一声,亲自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又快又狠,谢文东勉强躲过几拳,胳膊还是被打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谢文东,小心!”周明突然大喊一声,朝着刀疤男的后背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刀疤男被缠住,无法动弹,谢文东趁机冲上去,木刀朝着他的肩膀砸下去——“砰”的一声,刀疤男疼得惨叫一声,挣脱开周明,转身就要跑。
谢文东没有追,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以后再敢来棚户区找事,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刀疤男连头都没回,带着手下狼狈地跑了。
周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有被拳头打红的痕迹。谢文东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周明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刚才我是不是很厉害?”
谢文东也笑了:“嗯,很厉害。”
那天晚上,周明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周母拉着谢文东的手,眼眶通红:“东子,谢谢你一直照顾明子。以后你们就是亲兄弟,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
谢文东看着周母慈祥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从小就缺少母爱,母亲李桂兰卧病在床,很少有精力照顾他,父亲谢广坤又不善言辞,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而周明家,虽然穷,但充满了温暖,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
从那以后,谢文东经常去周明家吃饭。周母总会给他留一碗热乎乎的饭菜,有时候是红薯粥,有时候是玉米饼,虽然简单,但谢文东却吃得格外香。周明也经常去谢文东家,帮着照顾李桂兰,给她端水喂药,陪她说话。谢广坤看着两个孩子相处得这么好,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文东和周明的名气在棚户区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被小混混欺负的孩子,主动来找他们,想跟着他们一起练拳,一起保护自己。谢文东没有拒绝,他把老拳师教他的功夫,一点点传授给这些孩子。每天早上,棚户区的老槐树下,都会聚集十几个孩子,跟着谢文东练拳,喊杀声此起彼伏,成了棚户区最热闹的景象。
王虎看着谢文东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心里既害怕又嫉妒。他也曾想过找谢文东麻烦,可每次看到谢文东身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