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那块馒头,递到母亲面前:“妈,对不起,馒头脏了,不能吃了。”
李桂兰看着儿子脸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那块脏馒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东子,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去找他们理论!”
“妈,没事,”谢文东擦了擦母亲的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我没让人欺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米汤呢?我饿了。”
李桂兰知道儿子在撒谎,但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从床头端起一个豁口的碗,里面装着半碗米汤:“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谢文东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米汤。米汤很稀,几乎没有什么米味,但他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喝完米汤,他收拾好碗筷,又给母亲换了药,才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小屋很小,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他捡来的旧台灯。谢文东坐在桌子前,打开台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翻开了那本被踩脏的语文课本。他没有立刻看书,而是盯着课本上的“人”字,看了很久——他突然觉得,“人”字虽然简单,但要做一个真正的人,却那么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谢广坤打开门,看到王虎的父亲王大海带着几个壮汉站在门口。王大海是棚户区里的“地头蛇”,平时靠收保护费为生,没人敢惹。
“谢广坤,你儿子把我家虎子打了,你说怎么办?”王大海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蛮横的气息,“我告诉你,要么赔我五百块医药费,要么我就打断你儿子的腿!”
谢广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急忙解释:“王哥,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儿子,我给你赔礼道歉,医药费我一定赔,但是五百块太多了,我实在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王大海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谢广坤的肚子上,“拿不出来就别想好过!今天我非要让你儿子付出代价不可!”
屋里的谢文东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他看到父亲被王大海踹倒在地,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王大海冲去:“不许打我爸!”
王大海没想到谢文东敢反抗,被他一棍子打在胳膊上。他疼得龇牙咧嘴,怒声说道:“好啊,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动手!给我打!”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去,朝着谢文东拳打脚踢。谢文东虽然拼命反抗,但他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王大海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知道错了吗?再敢跟我家虎子作对,我就弄死你!”
谢文东被踩得喘不过气,胸口像要炸开一样疼,但他却死死盯着王大海,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我没错!是你们先欺负人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好一个不会放过我!”王大海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打开刀刃,对着谢文东的脸比划着,“我今天就毁了你的脸,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谢广坤见状,急忙爬起来,抱住王大海的腿,苦苦哀求:“王哥,求你了,别伤害我儿子!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凑医药费,求你放过他吧!”
王大海一脚踢开谢广坤,举起弹簧刀,就要朝着谢文东的脸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老赵,平时经常在棚户区巡逻,为人正直,很受居民的尊敬。
“王大海,你在干什么?”老赵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持刀伤人?是不是想进监狱蹲几年?”
王大海看到老赵,脸色瞬间变了。他赶紧收起弹簧刀,挤出一个笑容:“赵警官,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跟谢广坤聊聊天,没别的意思。”
“误会?”老赵看了看地上的谢文东和谢广坤,又看了看王大海身后的壮汉,“我看不像误会。谢广坤,谢文东,你们跟我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王大海心里虽然不服,但也不敢跟老赵作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赵带着谢文东和谢广坤离开。
到了派出所,老赵给谢文东和谢广坤倒了杯热水,然后让他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完之后,老赵叹了口气,说道:“谢文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要记住,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