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明……”白月小声喊着，琉璃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今天……可以吗？”
璇明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抬头，淡金色的圈圈眼似乎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回书页上。
（……麻烦。）
（……上来吧。）
（……别乱动。）
（……还有不要乱摸…影响我看书。）
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嫌弃，但那份默许却清晰无误。
白月眼睛一亮，立刻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熟练地把自己塞进璇明怀里，小脸精准地找到那对柔软的大团子，满足地蹭了蹭。
“嘿嘿……璇明最好了……”
（……重死了。）
（……像块牛皮糖。）
璇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嘴上抱怨着，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调整了一下拿书的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另一只手甚至极其自然地、带着点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赶紧睡。）
（……明天训练再打瞌睡，就把你丢出去。）
白月幸福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咕噜咕噜地应着：“嗯嗯！知道啦！”
接下来的几天，这几乎成了固定的睡前仪式。
无论璇明是在看书、闭目养神、还是摆弄凌汐送来的什么新奇玩意儿，只要白月训练完，眼巴巴地蹭过来，祂总会一边用最嫌弃的语气骂她“麻烦精”、“黏人怪”、“重得像小猪”，一边却又默许她爬上来，把她圈进怀里，让她枕着最舒服的“枕头”，偶尔还会笨拙地拍拍她，或者帮她掖好被角。
白月早就摸透了璇明这口是心非的性子，每次都笑嘻嘻地照单全收，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专属抱枕”进入梦乡。
凌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某天晚上，她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之前的隔离测试毫无必要？”
璇明身体一僵，拿书的手顿住了，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多事！）
（……我这是……怕她训练掉链子，丢我的人！）
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被戳破的恼羞成怒。
白月则从璇明怀里探出小脑袋，对着凌汐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学姐！璇明是怕我睡不好明天没精神训练！”
凌汐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注意影响。另外，明天训练强度加倍。”
门关上后，璇明没好气地用书脊轻轻敲了下白月的脑袋。
（……多嘴！）
（……明天训练不合格，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月捂着脑袋，嘿嘿傻笑，一点不怕，反而往她怀里又缩了缩：“知道啦！有璇明在，我肯定能合格！”
（……哼。）
璇明轻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继续看书，但周身那冰冷的气息却柔和了许多。
夜渐深。
白月早已在熟悉的冷香和柔软触感中沉沉睡去，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璇明放下书，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淡金色的圈圈眼里，冰冷淡漠的神色悄然融化，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满足。
祂轻轻拉了拉被子，将小家伙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严实，指尖无意间拂过她柔顺的银发，动作轻柔。
（……麻烦的小东西……）
意念轻得如同叹息，却没有丝毫嫌弃。
最终，祂也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小小的温暖依偎着自己，一同沉入安眠。
在凌汐的别墅里，没有外界的纷扰和窥探，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别扭却真实的温情。
冰冷的卡灵早已习惯了小暖炉的陪伴，甚至……开始享受这份独处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