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一路小跑，直到钻进学院后方那片废弃的旧校舍区域，才敢停下来，扶着斑驳掉粉的墙壁，大口喘气。
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刚才……太可怕了。
那个贵族少爷凶恶的脸，那道锐利的风刃，还有周围那些刺耳的嘲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那张粗糙卡片的边角硌着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触感。
她低下头，摊开手掌。
灰扑扑的卡面上，那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完全看不清面容的一团光晕，隐约能分辨出深邃的轮廓。
“对、对不起……”她对着卡片，小声嗫嚅着，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愧疚，“都是我太没用了，才让你一出来就……”
她以为卡片的沉默是因为失望。
【能量汲取加速Lv.1生效…汲取效率提升10%…】
【基于御主白月天赋（？？？），模板【六道斑】解锁进度：0.0000001%…模板【两面宿傩】解锁进度：0.0000001%…】
璇明没空失望。
他正忙着“吃”。
一股细弱但持续的能量流，正通过那道脆弱的契约链接，从名为白月的少女体内缓缓渡来。
这能量对于宿傩和六道斑那浩如烟海的模板而言，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算不上，但对他这具刚刚脱离濒死状态的C级卡灵之躯，却是实实在在的甘霖。
每一丝能量涌入，都让他对自身的感知更清晰一分，对那两个恐怖模板的感应，也更真切一分——虽然它们被封印在连解锁进度条都看不到动的程度，但那泄露出的丝毫气息，已然让他心旌神摇。
这萝莉……是个宝贝啊！那个天赋问号带来的百分百解锁速率提升，简直逆天！
白月自然听不到他内心的狂吼。她只是觉得，握着这张卡片，心里似乎安定了一点点。她靠着墙根慢慢坐下，将卡片举到眼前，小声地、自言自语地开始说话。
“我叫白月……他们都笑我，说我不该来卡师学院……”
“我、我没有钱买好的卡牌，连最便宜的抽卡券，都是救济署的阿姨帮我申请的……”
“他们说我是废物，这辈子都成不了正式卡师……”
“你……你会不会也嫌弃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璇明默默听着。能量流的滋润让他恢复了一点更基础的功能，比如，更清晰地感知外界，甚至……做出一点微弱的反馈。
卡牌表面，那模糊的人影轮廓，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白光，一闪即逝。
白月猛地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卡牌。
过了几秒，那白光又闪烁了一下。很慢，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不是她的错觉！
“你……你能听到我说话？”白月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惊喜的颤音，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卡片更近地捧到面前，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光彩，“你是在回应我吗？”
白光再次闪烁，节奏平稳。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淹没了这个小女孩。她像是找到了世界上唯一的朋友，用力地点着头：“嗯！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成为配得上你的卡师！”
她不再觉得孤单了。
……
接下来的日子，单调却充实。
白天，白月去学院上最基础的理论课，学习如何冥想，如何更有效地引导和凝聚那微薄的天地能量。她坐在教室最偏僻的角落，努力忽略那些或鄙夷或怜悯的目光，认真地记着笔记。
不用想任何地方都有文化课。
晚上，她就躲回旧校舍后面自己那间勉强遮风挡雨的杂物间里，一边握着璇明的卡牌，一边尝试着运转课堂上学的粗浅冥想法。
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