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气生硬道:“你并非有意的。”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又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出去吧。”

    主人下了逐客令,辜月自然不好再赖着不走,离了听松斋,她整个人都蔫蔫的,回想起谢逐方才的言行神态,还有那句,不该放任她一人在书斋,辜月心里涌起一阵难受。

    兴许是最近两人的关系日渐融洽,给了她一种错觉,才使得自己轻忽大意,酿下大错。

    辜月在心里努力反思,她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自己一个假冒货,谢逐没有计较,还教她读书,允许她自由出入书斋,那她就该更加小心识趣,谨言慎行才对。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

    从那日起,辜月没敢再擅自去听松斋,读书也都闷在房里读,她心里装着事情,写字难免走神,犯了几次错,便又受到胡先生的呵斥,愈发不好受。

    可这次再没人指点辜月了,她无可奈何,只能铆足了劲加倍用功,每日练字都练到深夜,仿佛只有这样,她心里才好过些。

    即便如此,一旦空闲下来,辜月还是会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自从不去书斋后,她就没什么机会见到谢逐了,只有每日清早,谢逐去给王妃请安,但他也是坐一坐便告退,不怎么和辜月说话,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就连王妃都看出来了,私下悄悄问辜月,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了矛盾?

    辜月先是否认,尔后才小声解释:“是我做错了事,让哥哥生气了。”

    王妃细问,辜月只说自己弄坏了谢逐的东西。

    王妃听罢,便安慰她:“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如我帮你去说一说。”

    辜月连忙拒绝,想也知道,王妃不掺和还好,她若是掺和,谢逐大概会更生气。

    见她再三婉拒,王妃只好提议道:“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吧,你去向他认个错,他就算气,气了这许多日也该消了,终归是亲兄妹,难道他还能不认你吗?”

    闻言,辜月心里忍不住苦笑,若她真是谢逐的亲妹妹就好了,谢逐大概也不会这么生气,可这件事情难就难在,她根本不是。

    自己做错了事,人家有情绪在所难免,此时她再凑上前去,岂不是讨人嫌?

    虽说如此,辜月到底还是把王妃的话听进去了,她想了半日,决定还是去一趟听松斋,向谢逐诚心认错。

    辜月去的时候,飞白正在门口和常青说话,压低声音问道:“世子这几日夜里是不是又没睡了?”

    常青倚着廊柱,闻言有些诧异,道:“有吗?他不是一向如此?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日日晚上熬灯油。”

    飞白已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嘴上不把门,皱着眉思索道:“我记得前阵子夜里他睡得多一些,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

    常青打了一个呵欠:“谁知道呢,宋太医说了,世子睡不着这是心病,心病能怎么治?”

    飞白欲说话,却见辜月带着婢女进来了,他示意常青起来,两人站直身子行礼。

    辜月往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角度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她小声问道:“哥哥在做什么?”

    “世子在看书。”

    “哦,”辜月站了一会儿,试探道:“那我能进去么?”

    她从前都是自由来去,无需通报,眼下这近乎小心翼翼的询问,令飞白有些莫名,但还是恭敬道:“小姐请。”

    辜月略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谢逐并未特意叮嘱,将她拒之门外。

    她定了定神,从喜冬手里接过食盒,举步进了书斋,谢逐正坐在书案后,低头看书,他今日穿了一袭群青色暗纹锦袍,衬得肤色白皙,容貌愈发俊逸,只是抬眼看过来时,表情似乎有些疏冷。

    辜月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退却之意,她硬着头皮道:“我今日熬了云腿白玉汤,想起你之前喜欢这个……就送过来了……”

    只说了这两句,她就有点难以继续了,谢逐平日里很少笑,但是他不说话的时候,压迫感更强,叫人捉摸不透。

    少女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食盒的提柄,指节已微微泛白,辜月语无伦次地向他认错道歉,直至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辜月有点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感觉谢逐正在注视着自己,这让她想起第一次入王府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盯着她的,那是一种无声的审视。

    空气静得令人有些难以忍受,片刻后,谢逐的声音才响起,问她:“说完了?还有别的要说吗?”

    辜月心里一跳,迟疑地轻轻摇了一下头,谢逐看着她,淡淡地道:“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但是你似乎并不记得。”

    辜月不知所措地抬起头,谢逐却已收回了目光,继续翻看手里的书,大约是没收住力道,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道:“你回去吧。”

    对方再次下了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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