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镇的民居房檐,望向辽阔的远方。
车帘缓缓放下,遮去了她的视线,遮去了青苔斑驳的墙根,也遮去了林大夫愧疚的面容。
辜月信得过老大夫的人品,她很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人,愿意趟这个浑水,当然是有她的算盘。
倘若林大夫真的被宁王怪罪,医馆闭门,阿奶就会断了药,毕竟辜月没有那样好的运气,能找到第二个可以赊账的医馆,这是其一。
其二,辜月这次救了林大夫,他必定会心存感激,往后她不在饮马镇,也会替她照看阿奶。
若说前两桩都是为了阿奶,那么最后一桩,是为她自己。
多年寄人篱下,万事都不由己,如今伯母一心想甩脱她这个包袱,即便不把她嫁给王野狗的混混儿子,也会是王野鸡,王野鸭,只要对方肯出一笔聘礼。
到了最后,辜月的价值就只剩下了两头肥猪,两只大鹅。
她没得选。
今日此去,即便事情败露了,也不过一死而已,没什么可怕的,这终究是她自己的选择。
坐在马车里,辜月摸着手里的玉佩,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别人可以,那她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