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我嫌脏。”
苏青瑶的声音很轻。
江边的风,吹不散这三个字带来的寒意。
萧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消失在夜色里,就像他生命里的光,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掐灭。
他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洪荒神魔养老院】
月下老人:“【心碎成渣.jpg】完了……老夫的红线……彻底断了……呜呜呜……”
财神爷:“【股价K线图一路跌停】市场信心彻底崩溃!核心资产(苏青瑶)已清仓离场!‘驰神顶尖智库’遭遇成立以来最大黑天鹅事件!建议立刻停牌自查!”
齐天大圣:“【猴子挠头.jpg】这……这咋还真掰了?这女娃娃,性子够烈!比俺老孙当年在天宫还刚!”
无头战神刑天:“战!打不赢情敌,就砍了她!”
太上老君:“【图片:一团乱麻】”
萧驰麻木地关掉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在江边站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将他从一片死寂中惊醒。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金陵号码。
萧驰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是萧驰同志吗?我是李文。”电话那头,是那个黑衣大汉冷静沉稳的声音。
“我在基地等你,裴主任有新的指示。关于课题组下一步的行动安排,需要立刻传达。”
李文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公务公办的冰冷。
“……好。”萧驰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苏青瑶消失的方向,那片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他转身,朝着培训基地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孤单又萧索。
……
地质勘探培训基地,灯火通明。
当萧驰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张伟正堵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而在张伟身后,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脸色苍白、肩膀上缠着绷带的陈小兔。她看到萧驰,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驰哥,你还知道回来?”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质问,“你知不知道,小兔同学的肩膀脱臼了!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
萧驰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陈小兔。他径直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动作冷静,眼神没有波澜。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张伟的火气上来了,他冲进来,一把抓住萧驰的胳膊,“你必须给小兔同学道歉!”
“道歉?”萧驰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凭什么?”
这三个字,让张伟愣住了。
“你……你还问凭什么?你动手打了人!你把人家一个女孩子伤成这样!”
“她活该。”萧驰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张伟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萧驰,又指指外面,“苏青瑶被你气走了!”
“你现在又反过来伤害小兔同学!萧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冷血的渣男!”
渣男。
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我是渣男。”他挣开张伟的手,继续收拾东西,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疲惫,“所以,你离我这个渣男远一点。”
“你!”张伟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黑衣人李文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了一眼客厅里楚楚可怜的陈小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萧驰同志,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去哪?”萧驰头也不抬地问。
“进山。”李文言简意赅。
“好。”
李文点了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转向客厅。
“出发前,我宣布一项新的任命。”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经‘蜀山地区特殊地质能源勘探项目’上级专家组研究决定,考虑到本次科考任务涉及地形地貌的精准测绘与记录,特批准志愿者陈小兔同志,加入课题组。”
李文的目光落在陈小兔身上。
“陈小兔同志,将担任本课题组的特邀记录员,负责协助勘探过程中的图像资料绘制工作。该任命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