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苏青瑶的头像。
那是一张空白的默认头像。
他发了一句话过去。
【我没有。】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萧驰看着那个感叹号，像是看着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八卦罗盘，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疯狂的报警，而是一下，极其轻微的震动。
萧驰低头看去，只见那根磁针，不再乱转，而是微微偏转，指向了天桥下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绕城而过的一条江。
萧驰心中猛地一颤，他翻身跃下天桥，朝着江边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边，湿冷的风吹在脸上。
远远地，萧-驰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她就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小小的身子，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是苏青瑶。
萧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走了过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是我错了？
还是跟她说，那个陈小兔是妖孽，身上有煞气？
谁会信？
“别过来。”
女孩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沙哑，又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萧驰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我就是……想看看你。”他的声音，同样沙哑。
苏青瑶缓缓地抬起了头。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空洞的灰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充满了自嘲和失望。
“看我？”她轻声说，“看我有多傻，是吗？”
“不是的……”
“那是什么？”苏青瑶打断了他，“是看我怎么一步步，掉进你编织的谎言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小刀，凌迟着萧驰的心。
“萧驰，我问你。”她站起身，直视着他，“在餐厅门口，你为什么抓着她的手？”
“我……”萧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说什么？说我在检查她是不是妖孽？
“好，你不说。”苏青瑶点了点头，继续问，“那后来，她抱着你，你为什么不推开？”
“我当时……”
“你当时在想什么？”苏青瑶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他嘶吼道，“你是在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吗？还是在犹豫，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不是！都不是！”萧驰终于吼了出来，“那是个圈套！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你看不出来吗！”
“圈套？”苏青瑶笑了，眼泪流得更凶了，“是啊，是圈套。她演戏，张伟是傻子，周围的路人是瞎子，连我也是疯子！”
“只有你！你萧驰是无辜的！清白的！对不对！”
她一步步向他走来，站定在他面前，仰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萧驰，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一个，能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她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希冀。
萧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理由？
他要怎么说？
告诉她，这个世界有神仙，而自己是神仙的凡人顾问？
告诉她，那个女孩身上有煞气，是太上老君的罗盘指出来的？
他但凡说出一句，在苏青瑶听来，都会是更荒唐，更可笑的谎言。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苏青瑶眼中的那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熄灭了。
她懂了。
他没有理由。
或者说，他不屑于再对自己编造理由了。
“我明白了。”
苏青瑶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
“别走！”萧驰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可他的手，却在离她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苏青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