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成绩，是在第二天下午的班会课上公布的。
整个高三教学楼，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昨天的理综卷子，已经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噩梦，哀鸿遍野。
高三（七）班，气氛更是凝重如水。
班主任王建国抱着一沓卷子，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眼神扫过全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这次的市联考，整体难度偏高，大家考得不理想，不要灰心。”
王建国一开口，就是老心灵鸡汤了。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伟，理综，一百三十二。”
“完了。”前桌的胖子张伟，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石化，然后缓缓地瘫软在桌子上，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
“李莉，一百七十五。”
“王浩，一百九十一。”
……
分数一个接一个地报出来，每报一个，就有一个同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一分。大部分人的分数，都在两百分以下徘徊。
苏青瑶的眉头也微微蹙着，虽然她依旧是全班第一，但二百七十八分这个成绩，离她的预期还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在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上，她被扣掉了十二分。
王建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一台冰冷的报分机器。
终于，全班只剩下了一个人的成绩没有公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靠窗的，从上课起就一直在打哈欠的少年身上。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建国也停了下来，他没有看手里的成绩单，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萧驰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
有震撼，有狂热，有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看稀世珍宝般的慈爱？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用眼神杀人的“铁面阎王”吗？
“那个……”张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王老师，您是不是忘了报驰哥的成绩了？”
王建国没有理他，他拿起桌上一张卷子，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份圣旨，缓缓地走下讲台。
一步，两步。
他径直走到了萧驰的课桌前。
全班的脑袋，都跟着他的脚步，整齐划一地转了过去。
“萧驰。”
王建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萧驰懒洋洋地抬起头：“到。”
“你的理综……”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全班同学，嘶吼了出来。
“三百分！满分！！！”
“轰——！！！”
整个七班的教室，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满分？我没听错吧？那张阴间卷子能考满分？”
“开什么玩笑！苏青瑶都才二百七十八！”
“假的吧！老师念错了吧！”
胖子张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猛地回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萧驰，嘴里喃喃自语：“我……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苏青瑶也彻底呆住了，她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涛骇浪。
四十分钟写完，然后睡了一整节课，最后……满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安静！”王建国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他高高举起萧驰那张卷子，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是卷子！这是艺术品！是教科书！是标准答案！”
他指着化学那道有机合成题，唾沫横飞。
“看到没有！萧驰同学另辟蹊径，优化了合成路线，将产率提高了百分之十！市教研组的专家们看到这份答案，连夜开会讨论，最后决定，将萧驰同学的解法，纳入本次联考的参考答案！”
“还有这道物理题！能量守恒！动量守恒！解法之精妙，思路之清晰，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王建国越说越兴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我教了二十年书，带出过三个省状元！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才！不！他不是天才！他是鬼才！是妖孽！”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全班同学都感到窒息的决定。
“从今天起，到高考结束！我！王建国！将对萧驰同学，进行一对一，全天候，地狱式的独家辅导！”
话音刚落，萧驰的脸瞬间就绿了。
“王老师，我觉得不用了吧……”他弱弱地举手，“我基础比较差，需要时间自己消化一下……”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