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铃声一响，班里的气氛就活络了起来。
唯独萧驰的座位，成了风暴的中心。
“驰哥，你真要去啊？”胖子张伟一脸沉痛，拍着萧驰的肩膀，语气像是送别壮士，“王阎王单独叫人去办公室，活着回来的可没几个。你保重！”
“去去去，别咒我。”萧驰笑骂着推开他，心里却没底。
虽说有了“过目不忘”傍身，但一想到王建国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他还是有点发怵。
在全班同学同情的注视下，萧驰硬着头皮，走进了教师办公室。
王建国的办公桌一如其人，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桌角堆着一摞厚厚的、明显不是课本的习题集，封面上印着“奥林匹克竞赛真题详解”。
“来了？坐。”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半句废话。
他从那摞书里抽出一张卷子，推到萧驰面前。
“半小时，把这道题做出来。”
萧驰低头一看。
题目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息。是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题，涉及向量运算和空间坐标系，比他之前考场上遇到的那道解析几何，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下马威！
王建国就是要用这道题，把他那145分带来的侥幸和骄傲，彻底打回原形。
萧驰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上了眼睛。
“过目不忘”神通开启，他上午匆匆扫过的所有数学公式、公理、定理，像瀑布一样在脑海中冲刷。
《干戚战法》带来的战斗本能，此刻化作了惊人的解题直觉。那些纷乱的线条和数字，在他脑中不再是难题，而是一个等待被征服的敌人。
每一个辅助线，都是一次出招。每一个公式，都是一套连招。
三分钟后，萧-驰猛地睁开眼，眼神清亮。
他拿起笔，甚至没有打草稿，直接在卷面上书写起来。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的不再是犹豫的停顿，而是一种充满节奏感的流畅声响。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本以为会看到萧驰抓耳挠腮的窘迫模样。
可他看到的，却是少年专注的侧脸，和那只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手。
十分钟后，萧驰停笔，将卷子推了回去。
“王老师，我做完了。”
王建国愣住了。
他拿起卷子，目光落在解题步骤上。
思路清奇，过程却严谨得滴水不漏。他用的方法，甚至绕过了题目设置的几个常规陷阱，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一刀毙命！
这……这怎么可能？
王建国扶了扶眼镜，那张“铁面”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他不信邪，又抽出了一张更难的函数求导题。
“这道。”
萧驰只扫了一眼，再次闭眼，三秒后睁开，提笔就写。
这次更快，只用了五分钟。
“王老师。”
王建国一把抢过卷子，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答案，完美！过程，比参考答案还要简洁！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是必然！
这不是侥幸，这小子……是个天才！是个被埋没了整整三年的绝世璞玉！
“哈哈哈……”
王建国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和兴奋，像是饥饿的狼，终于看见了值得一战的猎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一把将桌上那些课本教案推到一边，把他珍藏多年的竞赛题集全都抱了出来。
“来！我们继续！”
所谓的“魔鬼补习”，彻底变成了一场疯狂的学术盛宴。
王建国一道接一道地出题，难度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
萧驰一开始还应付自如，但很快就感到了吃力。
他的“过目不忘”只能让他记住知识，却不能让他凭空创造。当遇到完全超出他目前知识储备的题目时，他也会卡壳。
而每到这时，王建国就会两眼放光，用最精炼的语言，把背后的原理和逻辑给他讲得通通透透。
萧驰的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的甘霖。
他从未觉得学习是这样一件酣畅淋漓的事情。征服一道难题的快感，丝毫不亚于抢到一个神仙的红包！
……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驰解开最后一道关于数论的难题时，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脑子嗡嗡作响。
王建国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