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求
    江眠用眼神示意贺南溪和柳蒲快回去处理一下伤,带着元璟回了王府。

    贺南溪脸上挨了一拳,只有些红肿,反而伤的要比元璟的手轻些,从地上站起来的动作利索得一看就什么事儿也没有。

    醉霄阁离着端王府不远,二人很快回来。

    江眠让人取来烈酒,倒在棉布上,轻轻地擦拭元璟右手关节上的伤口。

    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要打人就罢了,怎么还分不清人肉和石头吗?”

    元璟一双清凌凌的黑眸还通红着,一错不错地盯着江眠,看着她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每一个动作。听她问他,缓缓地咧唇,自嘲般地笑出一声:“怎会分不清。”

    “他挡着点儿也好。若真把他打出个好歹,你又该……心疼了……”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后半句声音飘忽着,好似还没出口就碎在了空气中。

    江眠没有听见他后半句说的什么,仔细地给元璟消毒。

    他一只手上青青紫紫,尤其是手背五指的关节处,大片的淤黑上面还有一丝丝被刮破皮的血迹,她把血迹都擦去,捧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破口流血的地方不多,但淤青有些严重。手上包扎起来反而不方便,处理好了便罢了,不包扎了吧?”她抬眼询问元璟。

    元璟顺从地点点头,轻声道:“好。”

    江眠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元璟漆黑的眸子暗沉沉地看着她,激烈的情绪几经翻涌。

    他挪开视线,不吭声了。

    方才回来的路上,他稍稍冷静一些后就想明白了。

    她不愿意放弃贺南溪。

    她想挽回他。

    想通了这一点后,元璟的心里又疼又气,还有不知何处而起的委屈。

    一颗心被揪扯撕裂,连整个胸腔都泛着疼痛。

    他暗中深吸一口气平复痛意,告诫自己,要徐徐图之。

    他忍到双手发抖,才能勉强平静地说出口:“我和贺南溪,在公事上有些龃龉。”

    江眠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并且她有证据。

    贺南溪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他现在也就在礼部挂了个闲职。元璟天天经手的都是机要事务,他和贺南溪来的哪门子公事上的龃龉。

    不过元璟这么说,她也很给面子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道:“改日我帮你去向他陪个罪也就罢了。”

    “不!”

    这一声断喝让江眠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不。阿眠,”元璟摇头,双眼瞬间通红似血,“阿眠,你不要再去找他了。”

    他近乎是哀求地和江眠说:“阿眠,你不要再见他了,好不好?”

    “至少这几日,不要再见他了。”

    江眠看着对面的人低声哀求,他的双眼中凝聚起一股泪意,好似只要江眠一个“不”字就要冲破最后的防线倾泻而下。

    江眠喉头莫名地酸涩,她想也不想地点头:“好。我不去见他了。”

    “我等你解决和他之间的问题,在那之前都不见他了!”

    元璟猛地闭眼,喘气声有些乱,他用力控制住,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两行清泪划过苍白的脸,他偏过头去,轻声道,“我当真了。你要做到才行。”

    江眠认真道:“我说到做到。”

    她轻声承诺:“元璟,我不知道你和贺南溪之间有什么矛盾,你按照你的心意处理。不用顾忌我。我可以等。”等他和贺南溪把矛盾解决。

    元璟却又被一把刀刺进心口。他想,阿眠要等贺南溪。

    她不在的时候,贺南溪有了别人,她愿意等他回来。

    自己凭借着她的怜悯,让她承诺在自己与贺南溪和解之前都不见他,她仍然愿意等他。

    一颗心被伤得没有一处完整的好肉。

    他闭了闭眼,暗中调整着呼吸,告诉自己。

    不要急。

    有他在,那个姓贺的混蛋绝不可能再接近阿眠半分。

    *

    那日答应了元璟不去找贺南溪。

    江眠当然说到做到。

    其实,除了因为自己刚穿越回来,和贺南溪好久不见,才要和他聚一聚,她也没什么其他的原因想再见他。

    这几日,她给自己找了份工作——在四诊堂看诊。

    四诊堂是城中西北坊最好的医馆之一,距离端王府和大将军府都不远。那里的首席坐诊大夫席远斟算是江眠半个师父,幼时她曾向席远斟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

    那日她找上门去,二人相认自是又一番喜悦和唏嘘。江眠提出自己想要看诊治病,席远斟便请她在医馆坐诊。

    所以这几日她便按照医馆的作息,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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