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枝虚弱夸赞了句:“王爷好厉害的手法。”
又说:“但你别想赖账。”
秦时阙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促,心情莫名有点愉悦:“好,待得出去之后,我一定偿还。”
他说:“任由夫人开价格?”
姚兰枝思索了下:“别耍赖。”
秦时阙应了一声,自己眼前也有些发黑,但还能坚持,替姚兰枝又打湿了一回帕子:“风寒少说些话。”
他不说这话还好呢,说了这话,姚兰枝忍不住问:“王爷不要自我反省下吗?”
她是因为什么发热的?
还不是因为秦时阙。
因他沦落到这洞窟里面,又因为给他擦拭了半天,害得她也被传染了发热。
姚兰枝瞪了他一眼,洞窟里的光影昏暗摇曳,秦时阙无意中低头,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一点薄怒毫无威慑力,倒显得她灵动得很。
秦时阙心口一跳,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嗯,我的错。”
他问:“那现在,有好一些吗?”
这会儿的秦时阙格外好说话,姚兰枝还诧异,难道是太阳从南边出来了?
嘴里还要得理不饶人:“还好,没有被王爷掐死。”
那会儿要不是姚兰枝反应快,就要成为头一个被人恩将仇报,害死的恩人了。
秦时阙方才就回忆起了半昏半醒时候的事情。
他没说是因为刻在骨子里的反应,毕竟他曾被人无数次的暗杀养成的习惯。
只是诚恳跟姚兰枝道歉:“是我的错。”
他想了想:“要不,你掐回来?”
若不是姚兰枝没劲儿,还真想掐回去。
但现在她明显没有这个实力,只说:“那倒不必,我讲道理。”
她睨了一眼秦时阙,明显说对方不讲道理。
“王爷只要记得,救命之恩要好好报答。”
她慢悠悠的:“我倒是不介意多收些报答。”
秦时阙反问了句:“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他说话时,松开姚兰枝的胳膊,去帮她捏另一侧。
因着动作大了点,姚兰枝的衣服滑落,露出一抹肩膀。
秦时阙下意识别开了眼,却又猛地一顿。
姚兰枝的锁骨下方,有一抹红色的胎记。
小小的,像是一只蝴蝶。
秦时阙的呼吸都重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摁了上去。
“啪”的一声。
秦时阙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姚兰枝猛地往后躲,却因为脱力,只挪动了一点:“你干什么?!”
孤男寡女的洞窟里,耍流氓吗!
秦时阙下意识解释:“不是,我没有……”
他呼吸不稳,一双眼漆黑:“你这里,胎记?”
姚兰枝愣了一下,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衣服:“怎么,没见过胎记吗?”
最重要的是:“王爷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吗,还是说,您想割一刀与妾身做姐妹?”
就算事急从权不顾的男女大防,也得记得要脸吧。
秦时阙却觉得脑子里都在嗡嗡的响。
这个胎记……
他曾经见过的。
四年前,严华寺。
他被人算计,身边躺了一个女人。
秦时阙只觉得他仿佛在梦中,那一抹蝴蝶似的红格外鲜艳。
但醒来后,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他躺在假山之后,是下属找到了他。
秦时阙当时声音都是哑的,问下属:“人呢?”
可下属那时候跟他说,他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
秦时阙以为自己是南柯一梦,但也让下属去调查寻找过。
可得到的结果是,当天没有一个符合他所说的女子。
他明明记得真切,但那又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境。
直到这会儿,看到姚兰枝锁骨下的蝴蝶胎记。
于是那日的梦境,全部都重新浮现了出来。
红如火,啜泣如雨。
温软的,像是一捧云。
“你——”
秦时阙声音都是哑的,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你……”
姚兰枝一张脸红得很,是被气的,也是羞的。
因此,看到秦时阙磕磕巴巴,半点没好气,问:“王爷结巴了?”
秦时阙没有还嘴,而是沉默了一瞬。
他要怎么问,问姚兰枝是不是曾经跟别的男人榻上欢?
这话说出去,是对姚兰枝的侮辱。
毕竟,四年前姚兰枝才嫁进安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