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平当时就傻眼了。
“他不是杀人!”
赵利平看着姚兰枝,话里都带了威胁:“你婆母才死,见血光可不吉利,儿媳,你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走得不安生吧?”
他现在很怀疑,姚兰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但是赵林舟不能死。
他还没搞清楚,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儿媳,你一向心善,若是要了他的性命,岂不是给自己造杀孽?贺儿还小呢!”
这话,让姚兰枝的手都攥紧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拿赵明澜威胁她!
可惜,姚兰枝从不受威胁!
“公爹说的是,他既然没杀我,我也不好以杀人罪要了他的命。”
没等赵利平松一口气呢,就听姚兰枝又道。
“但是,他假冒我夫君,还污蔑我的清白,若是不严惩,安平侯府就成了个笑话!”
她问鲁岳:“敢问大人,他如此诽我谤我,按着我的品阶,他该如何处置?”
当初那一百万两没有白花,皇帝还给了一个一品柔嘉夫人的品阶呢!
鲁岳当时就肃容道:“自然是刑罚加倍!”
加倍,那就是一百大板!
赵利平的脸,瞬间就黑了。
“一百大板?那可是会死人的!”
赵林舟今夜已经这个德行了,要是再打一百板子,还有命在吗?
他不敢想。
但是还不等赵利平反驳,就听姚兰枝道:“公爹是觉得,轻了?”
若是不同意打一百板子,那也可以扔到大牢里,吃上一顿断头饭!
赵利平再不敢说别的。
“……我觉得,府衙做得很公道!”
这话,赵利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而地上的赵林舟,已然目眦欲裂。
一百大板,那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他恨得慌,但才挣扎了一下,就挨了官差们好几脚。
“给我老实点!”
官差们也特别憎恶这个贼人,害他们深夜在外奔波就算了,还要陷害姚兰枝。
姚兰枝是谁,那可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群人都感激得很,于是怨气就都发泄到了赵林舟的身上。
姚兰枝冷眼看着,赵利平虽然着急上火,却也不敢再求情。
他还怎么求?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赵林舟的命!
“打完板子,就不必坐牢了吧?安平侯府心善,贺儿又才当了侯爷,不可造孽。”
姚兰枝听出他的意思,心中记下了这笔账。
鲁岳点头:“按着兵马司的章程,打完一百大板,不必再收监。”
他说着,又带出点给姚兰枝撑腰的意思:“当然,柔嘉夫人是苦主,您要再告,我们立刻就收。”
只要姚兰枝一句话,立马就办好。
姚兰枝听出他的意思,感激一笑:“府衙很是公允,多谢鲁大人。”
见姚兰枝不再揪着不放,赵利平顿时松了口气。
赵林舟已经被抬到了院子中间,摁住了。
板子沉闷入肉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这夜里格外清晰。
赵利平悄悄去吩咐人找大夫,回来后,就看到赵林舟沿着衣服渗出来的血。
他心疼得很,哪怕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再看姚兰枝,却见她目光一眨不眨。
面无表情地盯着赵林舟!
姚兰枝就这样看着。
看着那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赵林舟的身上。
官差们都没有收着力气,所以不多时,鲜血便浸湿了衣服。
那样的红。
姚兰枝无声地想,原来赵林舟的血也是红的。
她以为这种黑心肝的畜生,得是黑色的血呢!
赵林舟的血好红,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才能让自己保持理智。
没有夺过衙役手里的庭杖,亲自上手!
她恨不能生啖其肉!
这个畜生!
他只得这一百庭杖,简直是便宜了!
姚兰枝恨意凛然,一旁的赵利平却是被骇的后退了一步。
反了天了,姚兰枝这模样,肯定是知道眼前就是真正的赵林舟。
她怕是早就与他儿子做下了仇恨。
幸好他刚刚让人请大夫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寻温佩瑶所生的孩子。
不然那孩子若是落在了姚兰枝的手里,府上可能真的要绝后了!
赵利平这一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