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澜忙得摇头,又偷偷去看罗院首。
正好跟罗院首四目相对。
罗院首家里也有小孩子,看他这么大的小娃娃,也觉得玉雪可爱,于是冲着他一笑。
然后,就见赵明澜从姚兰枝的怀里挣脱,哒哒跑到罗院首面前。
“太医厉害!”
罗院首忍不住乐,弯下腰来跟他对话:“小少爷也厉害。”
赵明澜见他说话亲切,又伸出手来,抓他的手:“放点糖吧?”
罗院首把他的话连起来,倒是忍不住乐了。
先夸他厉害,又求他放糖。
这小家伙人小鬼大,这么多心眼呢。
不过怪可爱的。
罗院首也不逗他,乐呵呵地答应:“好。”
他说着,又看了眼赵明澜的面色,再看了一眼,笑容微微一顿。
“小少爷,手给我好不好?”
赵明澜乖乖地把手递过去,是柔软的,小小的一个,手臂也跟藕节似的。
罗院首先把了他的脉,又示意他伸舌头。
看了舌苔,又看嘴里。
姚兰枝起初以为罗院首就是寻常替他看下脉。
见罗院首这么郑重,这下,姚兰枝笑容也微微僵住,不自觉带出点紧张来:“罗院首,可是有什么不对?”
她呼吸都紧促了,罗院首却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开了医药箱,示意赵明澜坐好,细细地给他看诊。
等到都诊完后,才道:“敢问夫人,生小少爷的时候,可曾难产?”
姚兰枝更紧张了,点头:“是,当时胎位不正,生了一夜,又吃了些药,才有惊无险地生下来。”
且那时候,她还大出血,差点要了命去。
幸亏哥哥早早地请了太医院的人,随时在外面候着。
才救了姚兰枝的命。
姚兰枝生他不觉得吃苦,只担心别的:“罗院首,您尽管直说,可是我难产给他带了不好?”
她手帕都绞紧了,两个丫鬟的目光里也满是担忧。
罗院首沉吟着,道:“不止。”
他捏了捏赵明澜的骨骼,又在他的各处穴位上摁压。
直到赵明澜闷哼一声,眼睛里浸润出泪意。
小孩儿早先看脸色惯了,见这个很厉害的太医表情严肃,也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小地撇着嘴,委屈巴巴地不敢动。
罗院首又收回了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我先开几味药,让小少爷吃些吧。”
他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先前给家中小儿研制的养荣丸,让他睡前服用一颗。”
姚兰枝忙得跟人道谢,侍书则是接过了瓷瓶。
罗院首松开了赵明澜,赵明澜就站在原地,局促的不敢动,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罗院首。
罗院首意识到他的察言观色,温和下来:“小少爷不必怕,你很好,我给你开了些糖丸,当零嘴好不好?”
赵明澜歪头问:“真的?”
他又破涕为笑:“多谢厉害的太医!”
姚兰枝看得心酸,示意侍书带他出去玩。
等到人出去之后,才紧张地问:“他的身体……”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一脚踏进鬼门关才接来的孩子。
哪怕是半点不好的词语,她也不敢用在对方身上。
罗院首则是沉吟着:“敢问夫人,孕期可曾吃过什么药?”
姚兰枝当时就摇头,一旁的朱瑾也道:“为着腹中孩儿康健,夫人自己身体不适都是硬抗过去的,日常入口的东西,我们也都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忌讳。”
姚兰枝意识到什么,问:“他的不适,与我孕期有关?”
罗院首点头:“我不瞒着夫人,这孩子体内有胎毒。天长日久,毒已深入骨髓。若是照着这般发展下去,恐怕活不过双十。”
那还是保守估计,按着乐观情况说的。
要是日常再有些三灾五病的,甚至连十岁都活不过!
姚兰枝当时就站不住。
她眼前一黑。
要不是朱瑾朱蕉眼疾手快,姚兰枝当时就栽到地上了!
饶是如此,她也觉得一阵耳鸣,直到好半日,才看到眼前一点亮光。
“……您说,胎里带的毒?”
她呼吸都是紧的,问:“是我,我的过错?”
可是她哪里不当心,害了自己的儿子吗?
朱蕉也急切道:“这不可能啊,因着是小姐头胎,府上人人都小心谨慎,我们院子里日常吃的用的,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