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跑出来的热气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脚步声忽远忽近,洋人们交谈的声音也同样忽远忽近,突然,枪声一响,陈三觉得胳膊上的痛楚消失了。
外头离他们只有咫尺距离的洋人,用快活的语气不知道说了什么,更多的脚步声涌进这间房子,细微的珠玉碰撞声响了一会儿,外面的人才满足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辈子都过去了,外界终于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
陈三打了一个哆嗦,觉得自己的双腿僵硬的发酸,可是却不敢挪动一点儿。
冷风从砖缝里面透进来,陈三不住的颤抖。
外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是没有谁开口说一句半句出去的话。
应该已经入夜了。
颜氏大概是晕倒了,陈三轻手轻脚的拉着颜氏往自己的身上靠了靠,借着两个人的温度温暖一下自己的半边肩膀。
心里面什么都想,可是就是没有一点儿章法。
陈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决定睡觉了。
黑夜一点一点的过去,半夜北风又起,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来,这场雪借着风势,一点儿都没有消融,落得院子里面白茫茫的一片。
盖住了这间漏天的屋子里面的一片狼藉。
沈福山掀开炕席,软着脚下了炕,扶着墙走到屋子里面的火炉边上,踢踏着一地狼藉,敛了一把不知道是谁的破衣裳,塞进炉子里面,颤抖着用火石点燃了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