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些难看,王秀才痛惜道:“年兄啊,你到底作甚要上这万人书?!纵使帝国大厦倾倒,何愁就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地!这世间博学广才之士何其多乎?多少才子声名赫赫一呼百应,你何苦要逞这个能?!你何苦要去蜉蝣撼树!”
王秀才一席话说完,傅瑾年一张脸白了个透,手上的温度几乎一瞬间就流失了掉,他想跑,但是他知道,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王秀才父亲是本县知府,消息到了他这里,官差上门的时候就不远了。
傅瑾年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听见的是尖利的盲音,他呆愣愣的看着王秀才哭的痛不欲生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偏偏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深深呼出一口气,笑得十分难看。
傅瑾年止住了王秀才的话,恳切道:“多谢你来告知我,如今我恐怕是要有点忙了,你先回吧,我许是招待不了你了。”
王秀才饱含着热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陈三悲痛的叫了一声少爷对着傅瑾年扑通一下跪下。
枳实跟陈金娘子急匆匆跑出来。
官兵呼呼喝喝的声音已经能隐约传进院子里来。
傅瑾年缓缓闭上眼睛,释然的松了一口气,扶起来陈三,然后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来一枚细银的簪子,拿手指摩挲一回上面精细的梅花纹样,捉过枳实的手,郑重的放在她的手掌中。
苍白笑道:“这是为你及笄备的簪子,我原还想着明儿亲手替你簪上,如今恐怕不能够了。”
枳实瞪着眼睛,牢牢的握住那枚簪子,攥的指尖发白的捧在胸口上,只觉得掌心滚烫。
傅瑾年同陈金道:“陈嫂子,这几年劳动你,日后枳实这丫头,就托给你了。”
说罢整整自己身上的袍子,细细的整了领口又整袖口,等到呼喝声传到小院门口来,有人问:“可是傅瑾年?”
他提起一口气,转过身骄傲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