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喜意潮水一般的退下去,她的心又变的沉重了一些。
她毁容了。
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说是委屈也不尽然,愤怒也不纯粹,只是觉得委屈。
这些委屈像是针,对着她的心一下一下的刺进去,刺的她喘不过气来。
枳实呆呆的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木然的换了一身衣裳,把散乱的辫子拆开重新打一回,又沉着脸回到了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一步一步踏过去没有一点脏,她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安慰。
至少这件事做的还成,总算把头一件事对付过去了。
一阵环佩叮叮当当的响,香风款款吹过来,枳实神色一凛,料想是大姑娘出来了。
弯了腰正要行礼,不想这个大姑娘人还没到,又冷哼了一声。
枳实一颗心凉到了底,手足无措的弯腰也不是跪下也不是。
石榴又同昨日一般凑到她身边来,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指甲锋利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脸上挂了彩也敢往主子身边凑,好大的脸,给我扒了裤子打板子!”
枳实脸上一白,倏忽抬头,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当着这么多人要扒裤子打板子,这是明着把她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