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米也跟着跳下白马，小跑着来到他身旁。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那摊黑色液体旁边，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东西比远处看起来更加诡异。边缘时而向外扩散，时而又缓缓收缩，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洪游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里面轻轻蘸了一下，系统没有弹出任何物品图鉴，也没有显示具体名称。
不过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在卡俄斯之城，BOSS召唤出黑雨。自己可是在里面淋了半天，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虽然眼前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摊，可无论颜色还是触感，都与当时的黑雨一模一样。
露米也跟着蹲在旁边。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好奇地打量着洪游指尖沾染的黑色液体：“黑乎乎的。”
这东西和那有没有关联，难说，不过正好可以借口这个去找老精灵，把事情简单说一遍，看看能不能唬个任务。
擦掉指尖的黑色液体，洪游站起身道：“先回去，去问问老精灵。”
露米眨了眨眼：“好。”
……
月叶城王宫。
书房里，数排书架一直延伸到屋顶。
老精灵站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蝌蚪文书。
将前几日在卡俄斯之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过了许久，老精灵终于合上书，发出一声沉重叹息：“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露米轻轻蹙起眉头：“老师，以后如果再遇见他们，我们该怎么办？”
“是把他们接回来，还是……”
这件事情对于月叶城而言，显然十分难以处理。
无论如何，堕暗精灵也曾经是精灵族的一部分。哪怕因为某些原因堕入黑暗，彼此之间依旧存在着无法彻底割断的血脉联系。
可他们如今又与恶魔和亡灵混在一起，甚至协助对方打开传送门，袭击大陆。
接回来，必然会引来银月城乃至其他种族的质疑。
放任不管，又可能造成更大的灾难。
不过对于洪游而言，这个问题倒是简单得多。
亮血条就砍，只要系统判定为敌人，那就先杀了再说。
老精灵眉头紧皱，最终还是微微摇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之前那个堕暗精灵还托人将信物送来，显然对月叶城没有什么恶意。”
“但卡俄斯之城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些出现在各处的传送门，又足以证明，确实有一部分堕暗精灵正在与恶魔、亡灵勾结。”
洪游想了想：“那不就是分成两个派系了吗？”
“一边还惦记着月叶城，另一边已经彻底跟恶魔和亡灵混在了一起。”
老精灵缓缓点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但是，要怎么区分呢？”
洪游斜眼看向他：“对我来说挺简单的，不过你们得先想清楚，到底舍不舍得杀。”
“我要是真把他们杀了，你们别到时候翻脸就行。”
露米美眸微微眯起：“大个子放心，等我当上女王了，就……”
“露米！”
老精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她呵斥道：“你是精灵未来的女王！”
露米轻轻努了努嘴，老老实实低下头：“对不起。”
不过没安静几秒，她又忍不住小声反驳：“但那不是他们先和恶魔勾结嘛。是你们告诉我的，恶魔和亡灵都应该杀。”
“他们既然帮助恶魔，那他们也一样吧？”
“……”
老精灵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沉默片刻，老精灵索性不再与露米争辩，转头看向洪游：“银月城现在是什么态度？”
“他们有注意到那些堕暗精灵吗？”
洪游点了点头：“最开始就是银月城发现不夜长垣附近出现了堕暗精灵，让我过去调查。”
“后来顺着这条线，才发生了卡俄斯之城那些事情。”
洪游摊了摊手：“我还没回去和那个大法师说，先过来看看你们是什么意思。”
老精灵的神色稍稍缓和：“还算你有良心。”
他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回去以后，将这里发现的事情如实转告给银月城。”
“同时表明月叶城的立场。”
“对于那些与恶魔、亡灵勾结的堕暗精灵，月叶城不予承认他们的族人身份。银月城可以自行处理，我们不会干涉。”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不行。”
老精灵轻轻摇头，似乎推翻了自己刚才的决定。
随后，他抬起头：“露米。”
露米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