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游点头，“明白了。”
见他接受了任务，霍尔叮嘱道：“如果你想要了解来龙去脉，去大主教那里，他会告诉你详细的事情。”
……
沿着大主教离去的方向，进入走廊，两侧是刻着壁画的石墙，尽头处只有一扇大门。
推门进去，屋内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扇朝北却可以撒进阳光的奇怪窗户。
大主教此时正坐在桌后，不断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本书。
他抬起头来，看起来比刚才更加苍老了，疲惫地叹了口气：“是霍尔让你来的？”
“嗯。”洪游点头，开门见山，“他让我来了解关于精神瘟疫的事情。”
听到这个词，红衣主教的身体微微一颤。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他叹了口气，“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从典籍中拼凑出来的。”
看了看左右，哪有凳子，想坐都没地方。
“精神瘟疫起始于五百年前。”
“那场灾难，始于极乐与沉沦。”
大主教的声音沙哑，一边翻着书，缓缓开口：“那时候，银月城的子民们只是在夜里，会做一些无比美好的梦。”
“在梦里，他们拥有一切，功成名就，家庭美满，没有任何烦恼。那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许多人流连忘返，甚至不愿醒来。”
“渐渐的，人们的精力开始衰退，白天变得疲惫、萎靡，对现实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那时候，初王只当是一种未知的疾病，命人寻找懂药理的医师，配制了许多安神的药物，却毫无效果。”
洪游心中了然，这听起来就像是精神层面的吸毒，一旦体验过那种极致的快乐，现实的平淡自然就索然无味了。
“直到有一天。”
大主教的声音颤抖，“城中开始出现一睡不醒的人，他们在睡梦中面带微笑，气息却不断萎靡，最终……在美梦中迎来了死亡。”
“恐慌在城中迅速蔓延，甚至有人宣扬，地狱在月影大陆留下了可以让人魂飞魄散的瘟疫，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在初王束手无策之际。莉安德拉看穿了这并非疾病，而是一种针对灵魂的诅咒。”
“她向初王提出建议——既然药物无法治愈肉体，那就用信仰来增强精神！”
“于是，初王采纳了她的建议，招募了一批精神最为坚韧的人，将自己的一部分神圣力量赐予了他们。”
“这，便是最初的牧师和银月教堂。”
“莉安德拉将曾经残酷的战斗中，牺牲的英勇战士的事迹，整合成神祇传记，将其供奉在银月教堂。”
“又将初王创作的增强精神力的秘技制作成祷文，教给最初的牧师们。”
“之后，在牧师们的引导下，银月城的子民开始学习如何通过祈祷来凝聚精神，抵抗梦境的诱惑。”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直到后来。”
“一些优秀的牧师，从中领悟出了另类道途，渐渐的出现了祷告师。”
“他们独特的力量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子民庇护，驱逐梦魇。这才将事情告一段落。”
“但，精神瘟疫的蔓延被遏制住了，却并未被消灭，甚至与我们日益增长的信仰之力形成了僵持。”
“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仍旧会有人因精神防线的崩溃，而在睡梦中不断萎靡死去。”
听到这里，洪游大概明白了。
这就像是游戏里的DEBUFF，祈祷只能提供一个持续性的抗性BUFF，但无法根除病源。
“为了彻底根除源头，初王派出了当时人类中，精神力量最为强大的圣人奥尔蒂斯前去查探。”
“圣人一路追寻着瘟疫的痕迹，最终追查至霜拥绝境。”
“之后他传回了最后一道讯息，说他找到了源头，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再之后……便传来了他的死讯了。”
“当时的人们，都以为他与恶魔同归于尽，成功守护了大陆。现在看来……”
大主教长叹一声，“他只是将那恶魔重创封印，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