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国际顶尖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向傅砚安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担任亚太区设计总监,并许诺了极高的薪酬和全球化的平台。与此同时,几个资本方也主动联系沈云栀,表示希望投资他们的工作室,帮助其快速扩张,甚至运作上市。
这对于任何一个设计师或创业者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晚上,两人在书房里,面对着茶几上几份烫金的邀请函和投资意向书,气氛却并不兴奋,反而有些沉默。
“你怎么想?”傅砚安揉了揉眉心,看向沈云栀。他习惯了在重大决策前听取她的意见。
沈云栀拿起那份总监邀请函,仔细看了看,又放下,目光沉静:“平台很好,机会也很难得。但是砚安,一旦接受,意味着你大部分时间要耗费在管理、会议和全球飞行上,能亲手做设计的时间会大大减少。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她又指向那些投资意向书:“资本注入能让我们迅速扩大规模,但随之而来的会是业绩对赌、股东压力,我们可能不得不放弃一些周期长、但更有社会价值的项目,去追求更快的商业回报。我们工作室的‘灵魂’,会不会就在这种扩张中慢慢稀释掉?”
她的话,像清凉的泉水,浇灭了傅砚安心中因诱惑而升起的一丝浮躁。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人在高处,难免会被更多的目光和期待所推动。
他握住沈云栀的手,指尖微凉:“你说得对。我们努力走到今天,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商业巨兽’,而是为了能更有底气地坚持自己的理念。如果为了更大的名和利,失去了做设计的初心和乐趣,那才是本末倒置。”
沈云栀回握住他,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那我们就一起,把‘砚安工作室’做成我们自己想要的样子。不追求最大,但求最好、最独特。做我们真正热爱、并且相信有价值的项目。”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共同的答案。他们礼貌地回绝了所有的邀请和投资,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深耕现有领域,同时谨慎地挑选那些能与他们理念共鸣的新项目。
这次选择,让他们在浮躁的行业中,如同一股清流,反而吸引了一批真正欣赏他们才华和初心的、志同道合的伙伴与客户。
阿书与顾清羽的感情水到渠成,决定步入婚姻的殿堂。婚礼没有选择极尽奢华的排场,而是在一家充满艺术气息的私人庄园举行,只邀请了至亲好友,温馨而别致。
傅砚安作为兄长,自然是伴郎的不二人选。他看着台上那个曾经敏感叛逆、如今沉稳可靠的弟弟,眼中充满了欣慰。当阿书和顾清羽交换戒指,郑重说出“我愿意”时,傅砚安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沈云栀的手。
沈云栀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侧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理解、支持和共同经历的岁月沉淀。他们一起见证了阿书的成长,也见证了彼此从风雨飘摇到如今的相濡以沫。
悠悠作为小花童,穿着漂亮的纱裙,认真地撒着花瓣,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她很喜欢顾清羽这个新舅妈,觉得她既温柔又酷。
婚礼上,傅盛安也出席了。他看起来苍老了一些,但精神尚可。他看着两个儿子如今都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主动走到傅砚安和沈云栀面前,举了举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好好的。”
傅砚安看着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举杯回敬,轻轻“嗯”了一声。有些隔阂或许无法完全消除,但时间的流逝和家族的延续,正在慢慢抚平过去的褶皱。
这场婚礼,不仅是阿书新生活的开始,也象征着傅家这个曾经支离破碎的家族,正在以一种新的、更健康的方式,重新凝聚和融合。
傅砚安接下了一个位于西北偏远地区的乡村小学重建项目。这是一个纯粹的公益项目,预算极其有限,设计难度大,且交通不便,需要设计师频繁深入现场。
团队里出现了反对声音,认为投入产出比太低,会占用大量优质资源。但傅砚安和沈云栀力排众议,坚持要接下这个项目。
“有些事,不能只算经济账。”傅砚安在项目启动会上说,“那里的孩子,也应该有安全、明亮、充满想象力的学习空间。我们的设计,或许能为他们打开一扇看世界的窗。”
接下来的几个月,傅砚安频繁往返于城市和那个偏远的山村。条件艰苦,常常断电断网,但他乐在其中,和当地工匠一起研究如何利用本土材料,如何优化采光和通风,如何在不大的空间里创造更多趣味性的角落。
沈云栀则在国内统筹资源,想尽办法在有限的预算内,为他争取最好的材料和设备支持。她还发动工作室成员和志愿者,为孩子们募集图书、文具,并策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