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出事了,飞鸽传书!无相寺的流民与亲兵打起来了。”
言肃微骤然起身,阔步道白戟面前,神色不虞:“怎么会打起来?王忆明不是在那吗?”
“亲兵依王大人命令,将无相寺围得水泄不通,但入夜后,有两个胆大的企图翻寺院围墙逃跑,被亲兵发现,呵斥了一声。其中一人头着地从围墙上摔下来,当场扭断了脖子,没气了。”
言肃微问:“王忆明怎么处理?”
“王爷请看。”白戟将信件交给言肃微。
言肃微一行一行看下去,眉头越拧越紧,江寒聆摸索着从床上下来,也凑上脑袋看信的内容。
信里写,死者老母在寺门外哭天抢地,势必要讨个说法。流民中妻离子散者不在少数,一来二去,郁积的情绪突然爆发,不知谁在人群里喊道:“冲出去!”亲兵听令行事,把人拦着不准出,这才酿成祸事。
阅毕,江寒聆苦笑道:“官民离心离德,王忆明说不伤害百姓,没人敢信,此番让袁氏姐弟去倒是去对了。”
言肃微说:“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江寒聆叹息道:“事已至此不能万全。死者好生葬了,家人给足抚恤,至于别有用心推波助澜的......让亲兵抓了,等查明无相寺再放了吧。”
言肃微转头对白戟说:“照这去办。”
袁意殊单骑,率先到无相寺,第一时间将搜查公文交给王忆明。
王忆明连着几夜睡不着,帮地方官擦屁股比伴君还难,拿到公文,立刻唤了方丈来看。方丈笑眯眯地看完,转身对流民道:“王大人有公文,请各位施主与王大人行个方便。”
人潮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露出一条路。
王忆明只说一“搜”字,亲兵做鸟兽散,朝寺庙个个角落而去。宝殿、禅房、斋房、藏经阁、浴堂......凡所能入之地,在这三天三夜里,无不翻了个底朝天,天朝地,却是一无所获。
王忆明听了汇报叹气不止,袁意殊道:“宝殿佛像内可有探查?”
有些寺庙佛像中空可藏污纳垢,王忆明立马唤人,不顾众僧侣反对,把佛像底下砸了个窟窿。佛像果是空心,只是里面所藏之物却非王忆明所想。
的确从佛像内搜出银子,只小小一箱,清点数目后不过二百两,可见不是端文王所愿之物。
又提了方丈来问,问什么,方丈都只是阿弥陀佛称不知道钱是哪来的。
大费周章搅了人安宁,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流民更是气愤,若不是看寺外黑压压护卫军,王府亲兵还真不一定能制约住他们。
袁意真袁意殊曾在寺里住了段时日,与流民中一些人熟悉。起先他们找到何蕴。半年不见,泪眼朦胧,袁意真直奔主题:“王爷公子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授命彻查赵利一案,王大人在这里受到阻拦,你该帮帮王爷和公子。”
听了江寒聆在都城着实安好,袁家姐弟过得也不错,何蕴欣慰地笑,却又愁道:“即使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一个人哪里说得动那么多人。”
“干娘,不用你说。”袁意殊拉着何蕴的手坐下,湿润着眸子说:“这儿不是好地方,等此事了了,与我们一起回都城好吗?如今我和意殊在归大人府里住着,他也是大好人,住在那里,不会让恩公为难的。”
见着殿外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已知这不再是清净地。哪里有桃花源,而那个桃花源又怎么属于她?何蕴点了点头。
袁意殊则找到翻墙没死的那人,惊呼道:“亮哥!”
被称为亮哥的人灰败的脸释出一份神采,欣喜道:“意崽!”他上下打量袁意殊的衣着,调侃道:“你是出息了。”
“托亮哥的福。”袁意殊对王忆明道:“大人可否给他松绑,让我与他说几句话开导开导。”
王忆明犹豫:“你认识此人?”
“认识,流浪到此地时,亮哥很是照顾我。”袁意殊并不觉得过去是需要掩饰的事。
王忆明沉思片刻,对手下吩咐道:“松绑。”然后又对袁意殊说:“此人重要,切勿让他跑了。”
袁意殊表示明白。亮哥的视线不停在两人之间巡梭,松绑后懊恼地问袁意殊:“你在他手下做事?”
“不是,我在都城拜了个师父,听说庙里出事了,才来的。”袁意殊解释道。他又说:“亮哥,你为什么翻墙?”
“不翻墙在庙里等死啊?!”亮哥语气激烈。
“为什么这么说?王大人起码是个讲事理的。”袁意殊其实不清楚王忆明为人,但既然是江寒聆信任的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装的,我最清楚了,这些当官的都一个样。”亮哥愤愤不平。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翻墙。”袁意殊说。
“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