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了。”

    “下次你什么时候来,我请了个厉害的厨子,煲汤一绝,煲汤要些功夫,你要是提前说,我好提前让他准备。”江寒聆与他单独在屋内里坐了一下午,他正在兴头上。

    “下次......下次再说,说不定呢。”江寒聆想,要是今天归无月不告诉他,以后就吊着他,不来。

    “好。”

    归无月愈发习惯人间事,仆从和广厦,这些他做凡人时都未曾体验过,也难怪凡人为权为钱疯狂。

    “对了......”

    “对了!”

    两人同时开口,江寒聆愣了一下,说:“你先说。”

    归无月兴奋道:“你会想听的。”

    江寒聆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皇上在宫里设了隐蔽的神龛。”

    这句话在江寒聆耳里宛若平地惊雷,当今圣上最反对鬼神,现今态度大变,难道是?

    “上回我告诉你,实际我不是御前侍卫,现在你能猜到我实际在御前所做何事了吧。”

    “......天师?”江寒聆思考半天,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

    归无月“噗”一声笑出来,江寒聆显得局促,归无月说:“勉强算是。皇上在偷拜鬼神,有意思吧。”

    江寒聆笑不出来,前朝皇帝就是因过于迷信而荒废朝政,既有前车之鉴,当今皇上为何不以史为鉴。

    “皇上真信了你说的他被鬼缠上了?”江寒聆觉得荒唐。

    “是啊,”归无月再强调道,“我说的是真话。”

    江寒聆不与归无月在这点纠缠,而是说:“那皇上审宫人,又是为了什么?”

    这回归无月不顾左右而言他,直截了当道:“皇上乃真龙天子,鬼也不是恶鬼,要鬼缠活人,自然是有人下咒。”

    “所以皇上真正要查的,是内鬼。”江寒聆恍然大悟。

    “嗯。”

    江寒聆沉思片刻,问:“那你查出什么没有?你知道那人是如何施咒的?”

    “没有,皇子公主的侍从奶娘,各宫娘娘的侍女侍从,皇宫守卫,还有已经放出宫的宫人,已经一抔黄土埋了的宫人,都要查,哪那么快查得完呢?至于怎么下咒,我猜到一二,但不确定。”

    一时语塞,江寒聆试探问:“我可以将此事告诉王爷吗?”

    “帮王爷就是帮你,帮你就是帮王爷。”归无月记得江寒聆的话。

    言肃微吩咐,江寒聆一回府,就叫他来见他。本是想质问归无月莫名其妙的吻,但江寒聆回王府后,第一时间将归无月所言相告,言肃微暂时将儿女情长抛到脑后。

    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重罪,谁那么大胆子诅咒天子。言肃微听罢,也觉得匪夷所思,但归无月是他亲自带去见皇上,当日归无月除鬼,他也见了。言肃微半信半疑,父皇却说归无月说的那四只鬼,与梦魇一致。

    怎一个乱字了得。

    “王爷,你打算怎么办?”江寒聆问。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言肃微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能不能从苏应怜身上入手?”江寒聆说。

    “苏应怜已入土月余,还能找到证据吗?”言肃微愁道。

    “不是从苏应怜尸身上找,而是找他接触了什么人。我想,背后主使应先是拿苏应怜验证诅咒是否可行,再加诸于皇上。不管我们信不信,苏应怜死了,皇上抱恙,都是真的。”

    兜兜转转,源头又回到了公主府,江寒聆叹气。当日太子宫宴,大公主漠不作声,实在叫他心悸后怕。诸位皇子公主,没有几个是如言肃微好相处的。

    江寒聆心中有事,临睡前,妙轻前来服侍,看他愁眉苦脸,忍不住多宽慰几句:“公子,若是王府待得闷了,不如出去走走,总是操心大事,人会累的。”

    “知道了。”江寒聆勉强笑笑,目视妙轻退出去。

    苏应怜,江寒聆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一个会弹琴的伶人,因貌美被大公主收进公主府做面首,不过一月抱恙身亡。为什么偏偏是他?江寒聆想起容雪澜说,此人有几分与他相似,他骤然冒了一身冷汗。

    江寒聆推门出去,凉爽夜风,清爽空气,他有些焦虑,想找人说说话。此时言肃微一定睡下了,他突然想起了归无月。归无月应该很愿意与他夜谈。

    这想法只在江寒聆脑海里闪过一瞬,很快便赶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