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叹息着摇摇头:“眼下这情况……再看吧!”
欧彩脸上也带了愁容:“但愿这事儿快点结束!”
另一边,宋远山和阿黛雅刚从猎户刘勇生家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新鲜的麂子肉。
宋远山笑道:“当时我听他说‘后半夜赶回来’,就猜到肯定是猎到好东西了!果真,这麂子肉可是顶级野味啊!”
阿黛雅四下看看,并没有人,这才笑道:“就你心眼儿多!人家冒险传信,你倒好,光惦记肉了!”
宋远山一手提肉,一手牵住阿黛雅的小手:
“两不耽误。这不,买到这些好肉!回去慰劳一下大家!”
他晃了晃她的手,“阿雅,你信不信,刘树生这事儿,不出三天准能了?”
阿黛雅扬起小脸儿,眸子亮亮的:“你说能,就一定能。”
宋远山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知道,这会儿现在岜迈欧彩和大哥二哥,乃至刘树明,心里都在打鼓,甚至都在隐隐埋怨自己与赵立川争吵。
他们都担心交不了任务,也怕刘三金后台硬,怕换犯的事不了了之。
甚至,心里都在做最坏的打算。
但他不怕!
宋远山清楚今年的夏枯草对县里意味着什么。
这穷县,今年头一遭接创汇的指标,省外贸厅都在盯着。
县领导敢砸了这个招牌?
砸了,明年就没指标。
所以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宋远山也相信黄昌明的影响力。
上次他把黄精培植的法子全说了,没藏半分。
这位老教授攥着他的手直颤,当即表示,作为报答,他会向省里推荐,明年的夏枯草炮制任务,还会落到岜迈一家。
这话可不是空话。
以黄昌明当前在省里的分量,县里得给面子。
一边是县领导不敢丢的政绩,一边是黄昌明教授的人情担保。
两条线拧在一起,宋远山坚信,赵立川不可能放弃这批夏枯草。
那么县里只能按他的要求来——查换犯,抓刘树生,清了刘三金这颗钉子。
宋远山低头看了眼竹篮里的麂子肉,又攥紧了阿黛雅的手,脚步稳得很:
“走,回家吃肉!”
两人牵着手毫不顾忌地边晃边走。
拐角阴影里突然冒出个人影。
刘三金叼着烟,火星子在暗处明灭,阴恻恻的笑裹着烟味就飘过来:
“宋远山,你小子还有闲心买肉?我可听说,你跟收购站领导吵翻天,棒槌草人家不收了——忙活大半月,垫进去的收草钱都打了水漂。换旁人,早急得啃不下饭了!”
宋远山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把阿黛雅往自己身后一拽,声音冰冷:
“刘树生是你弄出来的?”
刘三金烟卷一抖,随即嗤笑出声:
“倒有几分聪明。先前装的那副浑噩样子,实际上颇有心机!”
宋远山抬眼,目光没有半分波澜:“你现在找我干嘛?不是专程来夸我的吧?”
刘三金上前半步:“我是来教你做人的——太聪明的人,命都短!”
“明人不说暗话。”宋远山语气更沉,“有话直说。”
刘三金把烟蒂往地上一啐,老树皮似的脸皱着傲慢,
“树生的案子,是我找人摆平的。对于我的关系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跟我斗,你只有死路一条!”
宋远山眸子一冷:“威胁我?”
“怎会。”刘三金咧嘴一笑,“我是来给你条明路。全看你走不走。”
“什么?”
“跟岜迈家断干净,往后跟我。把夏枯草的炮制法子交出来,以后青山村的好处,有你一半——吃香的喝辣的,比你跟那老猎户混强百倍。”
阿黛雅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宋远山安抚似的回握过去,对着刘三金哈哈大笑:
“刘三金,你活了大半辈子,脑子怎么没长。你当这炮制法子是路边野草,说交就能交?还是当我宋远山,是见了好处就卖人的软骨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三金脸色瞬间铁青,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能把树生弄出来,就能让你在青山村待不下去——甚至……”
“甚至让我消失?”宋远山突然收了笑,打断他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浑身气势陡然变了。
不是山里猎户的凶蛮,也不是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