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一摞钱啊,从刘树明手中稳稳落进岜迈粗糙的大手里。
所有人都觉得眼睛被狠狠撞了下!
宋远山特意让刘树明都给的零钱,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甚至还有些五分的硬币。
满满当当的一大捧。
要知道,听到的数字和看到实打实的钱,带给人的冲击劲儿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刘树明你吃里扒外!”人群后有人扯着嗓子拱火。
宋远山看得真切,分明是刘树山。
可这一句拱火,瞬间把村民们的怒火烧了起来——
“就是!凭什么收他的不收我们的?”
“给他六毛一斤?以前给咱们最多才两分钱!”
“刘树明你还是不是人?”
……
争吵中,也不知道谁伸手推搡了刘树明一把,他手里的账本“啪”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拍着收购点的木桌子,甚至还有人去扒拉盛着干货的大麻袋。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别吵!都别吵!我都说了青货不收,你们咋就听不懂啊!”
刘树明一边擦汗一边蹲下捡账本,还向宋远山投去求助的目光。
宋远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安静!你们的棒槌草可以卖给我!我收!”
一听这话,四周立马安静。
刘树生扒拉开前面的人群,挤到最前面:“宋远山,你啥意思?”
宋远山:“字面意思。”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蠢蠢欲动,交头接耳起来。
毕竟,忙乎大半天,谁也不想白费功夫。
宋远山环视一圈众人,高声道:“我收新鲜的夏枯草,八分钱一斤。但先说好,只收成熟的大穗。小的没熟的我可不要。想卖的,借刘树明的秤,现在就称重。”
刘树生瞪眼:“这么便宜!你卖给刘树明的可不止这个价!”
宋远山并不解释:“机会,只给你们一次!爱卖不卖。你们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三,二,一……”
话音未落,众人一哄而上,立即去抢秤称重。
谁都不傻。
收购点已经表明不收他们的青货,眼见就要砸在手里,现在能卖一分是一分。
“别急别急!排好队!一个个来!”
在刘树明的组织下,很快称重的工作就结束了。
村民们拿着写有斤数的纸条,又排着队到宋远山跟前交货领钱。
除了那几个小青年的货里掺杂了不少小穗子,大部分村民的棒槌草都是比较成熟饱满的。
宋远山也不含糊,验过货,便爽快地付了钱。
刘树生看着一大群人排队领钱,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别扭极了。
他手里也有不少棒槌草,扔了可惜,毕竟是花时间采的。
但让他跟其他人一样去宋远山面前排队领钱,他又觉得拉不下脸来。
刘树生站在院门口处,招手叫过一个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狐假虎威的小弟,让他替自己去爱棒槌草。
那小弟刚刚卖了自己采的,收了一块多钱,正喜滋滋往外走,想给自家爹娘看看。
见刘树生吩咐,也没多想,背起他的竹篓就去队尾排队了。
然后,他刚排到宋远山面前,宋远山就道:“刘树生的不收。”
刘树生一听这话,顿时跳脚大骂:“宋远山你个杂碎,别欺人太甚!”
宋远山甚至没有搭理他,和岜迈刘树明一起,将新收的棒槌草搬上推车,直接回家去了。
刘树生从不明所以的小弟手里抢过背篓,径直出了收购前,将一背篓的棒槌草都倒进水沟。
大部分村民都已经离去,那几个小青年因为排在后面,刚从刘树生的收购点出来,正在喜滋滋地交谈着自己卖了多少钱,赶明还要去采之类的话,就见刘树生立在路中央,朝他们道:“都过来,听我说!”
青年们忙围了上去。
刘树生站在他们前面,伸出手指指着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个个没见识的东西!不要以为他宋远山收了你们的棒槌草,就是好玩意儿!”
“也不想想,收你们多少钱?他卖给刘树明又多少钱?”
“姓宋的平时装的呆头呆脑,其实心狠手辣!像这种人,必须找个机会狠狠收拾一顿……都出个声啊,想想主意怎么收拾他!”
小青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着头不作声。
“咋不出声?”
一个小青年小心翼翼道:“树生哥,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跟那宋远山死磕。今天这事儿本就咱们理亏,追着人家屁股后面抢棒槌草,说出去忒不光彩。可最后呢,人家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