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能赚到钱!”
只有阿爹和宋远山在场,阿黛雅不像往常那样拘谨,笑眯眯问,“阿山,赚到钱你最想做啥子事?”
“我?”
宋远山摸了摸下巴。
如果让宋远山回答这个问题,那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毕竟,含恨几十载,如今重生回来,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说说你。”
“我么?”阿黛雅唇角一扬,一双大眼睛眯成两个月牙,“我要给阿娘买布料裁衣裳,给阿爹买新鞋子,给大哥二哥买些药和箍膝盖那个……叫啥子来着?嗯……哦对了,护膝套子!再给阿兰买些书回来,家里那几本旧书都快被她给翻烂了。”
宋远山听她说完,不由问:“那你自己呢?”
阿黛雅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缺啥子!”
转念想了想,道:“我倒是想去外面看看,长这么大,只听别人说外面很热闹,还从没见过哩!”
“这个好办!”宋远山笑着,记在心头。
进了山。
宋远山头前带路,速度不紧不慢。
岜迈老赶山人,看不惯宋远山这样,又不好直说,毕竟采棒槌草这事儿以宋远山为主导,只好强耐性子。
阿黛雅看得出阿爹心思,偷偷暗示宋远山加快脚步,宋远山指着前方道:“不远了,到那边灌木丛看看。”
靠近灌木丛,果然发现一大片夏枯草。
“好大一片!”
“看成熟度刚刚好!”
“刚上山这么一会儿就找到了!”
岜迈一向拉着的脸,此时笑起来,掏出剪刀开始采。
这个工具还是宋远山建议的,说这是采棒槌草最实用的工具,比镰刀又快又灵活。
现在一用起来,果真比镰刀顺手。
阿黛雅和宋远山也放下背篓和尿素袋子,开采。
三人刚采了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不许采!”
紧接着,窜出来六七个人,挡在岜迈三人前面。
为首的正是刘树生。
其余人也都不陌生,都是青山村里半大的小伙子。
这些人平时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现在却一起跑到山上来?
“这一片棒槌草,已经被我们占了,你们要采上别地儿找去!”
岜迈脸上露出怒意:“刘树生,别太过分!”
刘树生笑得阴阳怪气:“山里的药材是大家的,凭什么你能采我们不能采?”
阿黛雅嘟囔道:“是我们先发现的!”
刘树生更加无赖:“什么叫你们发现的?我昨天就发现了!只不过今天来采!看,为了做记号我在那边撒过尿,不信你们去看看!”
阿黛雅皱起鼻子,不说话了。
岜迈一向不太理会别人的言语欺辱。
但此刻不同,这是直白地断人财路。
向来和善的他,话语间也不免带了几分狠厉。
“我岜迈自问从不招惹任何人,但这是财路,是我们一家人的生计!你要想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树生往前一挺:“咋滴?你还想动手?你动手试试!”
身后五六个青年也抱胸上前,不怀好意地看着岜迈。
双方顿时僵持起来。
岜迈手掌微微发抖,宋远山将阿黛雅护在身后。
对方人多,真冲突起来,纵然有岜迈这样强壮的汉子,己方三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宋远山站了出来,越过刘树生,直接问那几个青年:“刘树生泼皮无赖,难道你们也要掺和这种事情?乡里乡亲的,当真要为了一片棒槌草撕破脸?”
几个青年虽然没有退步,但脸上也带着些犹豫之色。
今天这事儿,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占理。
村里赶山,向来讲究个先来后到。
自己一行人,明明是跟在岜迈三人后面上山的,按常理来说,这片夏枯草就该是岜迈三人的。
更何况,一片夏枯草而已,又不值几个钱。
真要为了这么点东西起了冲突,回家后自家老子爹不得骂娘啊。
刘树生见其他人有些动摇,忙大声道:“昨天你们也闻到香味儿了吧?就是岜迈家炖肉!哪来的钱?棒槌草!我都打听清楚了,他家靠棒槌草可赚了不少的钱!既然一个村住着,凭啥他家能吃肉,你们只能吃菜?不是我吹,就这一片夏枯草,至少能值三张大团结!想想要是拿着大团结回家,你们爹妈会是什么表情?”
一听这话,几个青年顿时双眼放光。
爹娘恨铁不成钢,怪他们没出息,村民戳脊梁骨,说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