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夏和桑螵蛸
    半夏的花苞是佛焰苞,乍看一眼很像眼镜蛇。

    宋远山略微一想,这里有半夏也算合理。

    因为半夏本来就属于天南星科的,前面采了那么多天南星,怎么可能没有半夏嘛!

    放眼看一遍,这片区域一小坨一小坨的半夏,大大小小竟然有上百株。

    “闲逛都能撞见这么多半夏,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宋远山心中一阵欢喜。

    半夏的叶片,茎秆,花朵都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主要的药用价值还是集中在块茎上。

    所以宋远山抄起手镐,开始小心地挖起来。

    半夏的块茎多生长于五到十厘米深的深润土壤里,挖起来并不费力。

    不多时,挖出来的第一棵,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棵半夏的块状根茎比他的大拇指肚还大!

    这种个头,一般在野外很少见,只在人工培育的药田中见到。

    天南星科的根茎都有毒,半夏也不例外,宋远山都是用其他杂草的叶片隔着才敢触碰的。

    “发财了!”

    说完这句话,宋远山自己都笑了。

    继续挖。

    其实采摘完前面采桑螵蛸,又挖了天南星,宋远山已经很累了。

    但发现这一大片半夏后,他浑身又充满干劲儿。

    挥舞着手镐,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宋远山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半个小时后,竹篓里又平平地装了一层半夏。

    整体看,这批半夏的品相属于中上品,整体都是淡棕色的球形或者扁球形,多数直径在二到三厘米之间,少数几颗竟然达到了夸张的四厘米,质地紧实,一看就知道是多年生的成熟块茎。

    当然也有几个小弹珠大小,比较嫩,是一年生植株的块茎。

    半夏块茎的药效在上弦月期间积累,到望月日达到鼎盛。

    也就是说,现在采半夏正当时机。

    宋远山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珠,看着满满一背篓的成果欣喜不已。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小雅还说我冲撞山神,我倒是觉得,山神很照顾我嘛!”

    他抬头望望天空,月亮已经偏向了西方。

    这次的成果已经不少,他背起竹篓,开始沿着原来的路往回走。

    待回到村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疲惫的宋远山把采回来的山货从背篓里取出来平铺在地上,免得一晚上憋闷压坏。

    别的就什么也顾不得,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逸踏实,连个梦都没有做。

    清晨五点左右,天刚蒙蒙亮,宋远山就突然醒了。

    虽然只有短短四小时的睡眠,但疲惫已经一扫而空,体力完全恢复了。

    他麻利地起床,伸伸胳膊踢踢腿,又用凉水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

    不由再次感慨: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

    此刻远处山间薄雾未消,近处村庄宁谧安静,主屋那边的岜迈一家也还没有动静。

    在这青山村,每家每户的耕地梯田并不算多,多数还是要靠山吃饭。

    所以即便现在是农历六月中旬的农忙时节,家家户户也不像平原地区那么忙碌,不至于早早起床下地干活儿。

    这个时间,大部分村民们要么还在睡梦中,要么才刚刚起床。

    宋远山看看时间尚早,便将一地的山货小心归拢到竹篓里,准备赶早去卖掉,免得天大亮了,人多眼杂惹是非。

    抵达收购点时,刘树明正蹲在院子里吃饭。

    因为开着收购站,经常需要赶去县里卖货,所以刘树明一向习惯早起。

    见宋远山这么早到,刘树明开玩笑道:“宋知青果然不寻常,别人都是傍晚卖山货,你却一大早卖。”

    宋远山道:“先看看货吧!”

    揭开竹篓上的油布,刘树明立即顾不上吃饭了,将饭碗随手放下,径直蹲在竹篓旁端详半天。

    “宋知青,你哪里挖这么多蛇苞米和麻芋儿?我的天,蛇苞米竟然这么大,得五公分吧!这麻芋儿的卖相真好,我捣动这么多年的麻芋儿,像这种卖相的还是头回见呢!嚯!还有这么多的猴儿包!”

    刘树明带着手套,一边把竹筐里的东西理出来,一边忍不住感慨。

    当地人管天南星叫蛇苞米,管半夏叫麻芋儿,而猴儿包就是桑螵蛸。

    “开个价吧。”宋远山道。

    “别急,先称重。”刘树明取出杆秤,小心翼翼地称量几种山货。

    称完了就在小本本上记下重量。

    “蛇苞米是十二斤二两。”

    “麻芋儿有四斤八两,嚯,真不少呦!”

    刘树明有些敬佩地看了一眼淡定的宋远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