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青
    赵南隅的字迹细密而工整,笔尖在纸上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许杲杲用余光扫了一眼,密密麻麻得看不清。

    风穿过山林,带来了一瞬的清凉,又将树液的甜涩气味带远,这点清凉到底敌不过午后阳光的热情,许杲杲出了点汗,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打了个喷嚏。

    “哥哥,没事吧?”赵南隅关切地凑上来,手掌贴上了许杲杲的额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他皱着眉握住许杲杲的手,察觉指尖和额头一样冰凉。

    看着赵南隅担忧的神情,许杲杲不以为然地推开了额头上的手,“哎呀,我没事,不用这么如临大敌的。看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多大的病呢。”

    “哥哥,病可不能乱说。”赵南隅抬起许杲杲的手腕,伸出两指搭上脉搏,指腹上的薄茧擦过手腕,觉得有些痒,许杲杲没忍住小幅度转了一下手腕。

    “别乱动。”赵南隅微微用力固定住他的手,凝神把脉。

    “我就是体质可能稍微弱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比较容易感冒什么的,你别紧张。”许杲杲温声安慰道。

    赵南隅搭了一会脉,眉头松了一点,状似不经意问道:“哥哥没有找人调理吗?”

    “哦,程竹是有给我开过药来着。”许杲杲说着眼神间有些躲闪。

    “这样啊。”赵南隅点点头,看向程竹,用着礼貌的语气问到:“程竹哥,我哥哥一直和我夸你医术高明,怎么哥哥的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好啊?”

    “……”程竹没有搭理他。

    “哎,不怪他,是我的问题,我嫌弃药苦总是偷偷倒掉来着。”许杲杲心虚地笑了笑。

    赵南隅没有回应许杲杲,继续很礼貌地问程竹:“哥哥这样不好好喝药,医术高明的程竹哥没有发现吗?”

    “啊哈哈哈,他发现了的,是我求他别和父母告状的。”许杲杲讪笑着,试图和稀泥。

    “哦,原来如此,那程竹哥就没想别的办法吗?”赵南隅说着拉起许杲杲另一只手,继续把脉。

    “想了啊,他准备给我针灸来着,但是我实在克服不了晕针,就暂且搁置了。”许杲杲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哦,那……因为哥哥不好好喝药也害怕针,所以程竹哥就不管你了吗?没有再制定什么别的方案吗?”赵南隅低着头专心搭脉,假装没看到许杲杲的示意。

    “……”程竹继续保持沉默。

    “啧,兔崽子你查户口呢?没礼貌了啊。”许杲杲拧着眉,反手拉了拉赵南隅的手腕,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程竹哥,哥哥……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赵南隅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抬起头看着许杲杲,语气低落下去。

    “……”程竹无语地和雁寒对视了一下,雁寒朝他挑了挑眉。

    许杲杲看赵南隅委屈的样子,没有继续责备他,想了想,试图缓和气氛地开起玩笑:“中医不是讲究心情嘛,如果我喝药或者打针,我心情就会变得不好,身体反而会变得更差,所以就这样放任自由啦。”

    “哥哥,你这从哪学来的歪理。”赵南隅淡淡笑了笑。

    “从我这学来的。”沉默了很久的程竹幽幽插话。

    赵南隅就收起了那点少得可怜的笑容,面色有些不好看。

    “……”许杲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朝也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也枝左看看雁寒,右看看泰哥,憋着笑偏过头轻咳了两声,拍了拍手,扬声道:“好啦,大家准备拍摄吧,已经有甲虫开始过来了。”

    奇怪的气氛散开,大家各司其职开始工作。

    雁寒调整着摄像机焦距,镜头里,第一只甲虫已经出现在画面边缘。那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金龟子,其背甲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它轻盈地降落在树皮上,触角兴奋地抖动着,向冒着树液的地方爬去。

    “开始了。”雁寒低声说,按下了录制键。

    许杲杲拿起监视器,对着画面轻声说:“这金属色泽真漂亮,后期我们可以稍微加强高光部分……”

    许杲杲感觉到赵南隅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转头看他,对上了他那张明显还有些不开心的脸,许杲杲咬着下唇憋着笑问他:“小专家,请问一下这是什么昆虫啊,和上午的那个……阳彩什么的昆虫很像,是一种吗?”

    “不是一种。”赵南隅移开目光,打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不是一种啊,那可以给我科普一下吗?”许杲杲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问。

    “我不认识,哥哥去问别人吧。”赵南隅偏过头,露出了他泛红的耳尖。

    “哦?连我们家生物小百科也不认识啊,那估计是什么新品种了,你让我去找谁问啊?”许杲杲说着用肩膀碰了碰他的,继续在他耳边悄声道:“好宝宝,别不开心了,身体的事情我们回去说,哥哥听你的好不好?”

    “……我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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