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猴费力地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还在脑子里打转,昨天喝的白桦树汁混着酒精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喉咙里,又干又涩。
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浓密的树叶,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嘶……”他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胳膊根本动不了——粗糙的藤蔓紧紧缠在他的胳膊上,一圈又一圈。
他再低头一看,腰腹和脚踝也都被同样的藤蔓捆着,整个人像个粽子似的被固定在一棵粗壮的老橡树上,后背硌着树皮的纹路,酸麻难忍。
“什么玩意儿?!”大马猴惊得差点跳起来,结果只带动藤蔓扯着皮肤疼,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特么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他扭动着脖子看向旁边,发现二狗也和他一样,被捆在另一棵橡树上,脑袋耷拉着,嘴角还沾着点不明污渍,显然还没醒。
“二狗!二狗快醒醒!”大马猴急了,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树干,震得树枝上的叶子哗哗掉落,“别睡了!出大事了!咱们被人绑了!”
喊了两声,二狗才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他眯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动了动胳膊,同样被藤蔓拽得停在原地。
“咋回事啊……”二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使劲挣了挣,藤蔓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了,“哎哟!这藤蔓咋回事?谁把我们绑在这儿的?”
他的眼神瞬间慌了,左右扫视着,生怕从树林里窜出什么野兽,“大马猴,是不是昨天那几个家伙干的?熊大熊二?还是那个刘坤?”
大马猴皱着眉,努力回想昨天的事——他记得自己被二狗灌了树汁,然后跟着熊二他们跳了舞,再之后就断片了。
他咬着牙,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瞪,看向二狗的眼神里满是怒火:“还能是谁搞的?肯定是因为你昨天给我喝的那破树汁!要不是那破玩意儿,我能醉得啥都不知道?能被人绑在这儿?”
“你放屁!”二狗的牛脾气也上来了,虽然被绑着动弹不得,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那树汁是熊大把我灌醉了,又不是我想逼你喝的!再说了,要不是你非要分头行动找老虎,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分头行动不是为了快点找到老虎挣钱?”大马猴气得脸都红了,“谁知道分头行动你能干出这种傻事出来?”
“那是没找到老虎,找到了有的是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惊得几只麻雀从树枝上扑棱棱飞走。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想用脑袋互相撞对方的时候,两道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面前传来,“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脏上,带着压迫感。
紧接着,两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将他们整个人都笼罩在底下。
阳光被挡住,周围瞬间暗了下来,还带着淡淡的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大马猴和二狗的争吵戛然而止,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头。
只见熊大熊二正站在他们面前,熊大双手抱胸,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里满是怒火,爪子还时不时在地上蹭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熊二则攥着拳头,嘴角往下撇,一脸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两只熊都摩拳擦掌,浑身的毛发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二狗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大马猴,声音都在发抖:“大、大马猴,我瞅着……咱们好像要挨揍了。”
大马猴也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道:“废话!这俩熊的脸都快拉到地上了,我能看不出来?”话虽这么说,他的腿却在不自觉地发抖。
他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熊大熊二摆了摆手,语气放得无比卑微:“那个……熊大哥、熊大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误会!要是动手的话……能不能别打脸?我这脸还得靠它见人呢!”
熊大压根没理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大马猴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另一只爪子照着他的脸就拍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大马猴疼得“嗷”一嗓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别打脸!别打脸!我错了!”
熊二也不甘示弱,他拽着二狗的胳膊,轻轻一甩,二狗就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圈,“咚”地一下撞在树干上,藤蔓跟着晃了晃,二狗疼得直喊“大爷”。
熊二叉着腰,对着二狗做了个鬼脸:“下次再敢跟俺们捣乱,俺还揍你!”
不远处的杉树林里,刘坤正靠在一棵杉树上,手里把玩着之前录视频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几人跳舞的荒唐画面。
他看着熊大熊二“教训”两人的模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