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更暗了,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会碰到枯树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光头强走得很慢,眼睛像探照灯似的,一会儿盯着地上,一会儿抬着头瞅树干,手里的刀时不时往旁边的灌木上敲两下。
刘坤跟在他身后,捡着那些掉在地上的干树枝,捆成一捆扛在肩上,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开口问:“强哥,你这眼睛跟扫描仪似的,瞅半天了,有啥发现没?”
光头强停下脚步,弯腰扒开一堆落叶,手指在地上戳了戳,又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点疑惑:“奇怪,这附近连个像样的脚印都没有,树皮上也没见着抓痕——按说要是有大型野兽,总得留点踪迹吧?”
刘坤也蹲下来看了看,地上只有他们俩的脚印,还有几只小鸟的爪印,确实没什么异常。
“先别找了,”刘坤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捆好的树枝递过去一些,“柴火够烧就行,回去把这事跟大家说一声,让大伙儿也放心。”
俩人扛着树枝往回走时,远远就看见营地那边亮着一点微光——是赵琳点了个手电筒,正站在帐篷门口等他们。
走近了才发现,帐篷已经完全搭好了,防潮垫、睡袋都铺得整整齐齐,石头上还摆着洗干净的锅碗瓢盆,就差他们手里的柴火了。
“可算回来了!”赵琳跑过来,接过刘坤手里的一小捆树枝,“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
熊大已经在空地上挖了个小坑,光头强把树枝掰成小段,扔进坑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引火绒。
火苗先是小小的一簇,裹着青烟往上冒,等干树枝被引燃,“轰”的一下就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暖的。
赵琳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倒进锅里,又往里面加了点溪水,架在篝火上煮着。
熊二坐在旁边,怀里抱着个蜂巢,时不时伸出爪子舔一口蜂蜜,嘴角沾得亮晶晶的。
吉吉则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野果子,眼神却时不时往林子深处瞟。
“跟大伙儿说个事。”光头强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火星子“噼啪”往上跳,“我跟刘坤刚才去捡树枝,特意留意了一下,这附近没发现大型野兽的踪迹——连老虎的爪印都没看着。”
这话一出口,熊大就皱起了眉头,挠了挠耳朵:“不对啊,稻田鸭昨天说得挺肯定,说前儿个有人在这附近瞅见老虎的影子,怎么会没踪迹呢?难道是老虎换地方了?”
“急什么。”吉吉把手里的野果子抛起来,又稳稳接住,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等明天太阳出来,雾散了,本王带着你们去找,保准能找着线索。说不定那老虎是躲在哪个山洞里睡觉呢。”
赵琳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篝火里跳动的火苗:“对!说不定明天我们能有新发现呢——就算没找着老虎,也能看看这白桦林里的风景。”
刘坤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根小树枝,时不时拨弄一下火堆里的柴火。
他看着围在篝火旁的众人——熊大在琢磨着明天的路线,熊二在专心舔蜂蜜,赵琳在哼着小调搅拌锅里的汤,吉吉和毛毛在拌嘴,光头强在检查明天要用的地图——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线。
按原著里写的,他们抵达白桦林时,刚到晚上就起雾了,可今天他们提前了大半天,傍晚就到了,雾却没跟着来。
“难道是因为我的存在,时间线变了?”他心里嘀咕着,“不过就算提前,也应该就一天——昨晚在稻田鸭的田地里歇着,今天赶路比原定计划快了点,差不了太多。”
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的汤开始冒热气,香味飘了出来。刘坤吸了吸鼻子,又想起原著里的另一个细节。
再往前走一段,有个小湖泊,那是熊二小时候跟团子相遇的地方。
他之前跟熊二聊天时,就发现熊二提到这片白桦林时,眼神会变得不一样,像是在回忆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记着那个山谷。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提前找到那个地方。”刘坤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虽然时间线有点偏差,但未知的变数里,好像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坤总觉得帐篷里有点潮乎乎的,被子裹在身上像沾了水,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踏实。
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又被外面的风声吵醒了几次,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沉了点。
第二天早上,刘坤是被冻醒的。
他打了个哆嗦,伸手摸了摸帐篷的布料,潮得能攥出水来。他揉了揉眼睛,拉开帐篷的门帘,瞬间就愣住了。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像厚厚的棉花糖,把整个白桦林都裹了起来。
寒气顺着门帘的缝隙钻进来,刘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伸出手,雾气立刻沾在指尖,凉丝丝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