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选手们就开始力不从心了。有个中年男人吃了三个汉堡就放下了,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不行了,撑得难受,我放弃。”
说完,他慢慢走下台;还有个妇女,吃了两个汉堡和五根油条,也摇了摇头:“我也不行了,冠军你们争吧。”
越来越多的选手选择了放弃,到最后,台上只剩下三个人:良子、熊二,还有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五个汉堡和十根油条,又看了看良子和熊二——良子虽然吃得慢,但还在坚持,每咬一口都很用力。
熊二则像个强力吸尘器,一个接一个地吃着汉堡,肚子已经大得快要贴到桌子上了。
小男孩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想:“去年我还能赢,今年咋这么难?族长吃得这么快,这个外乡人也这么能吃,我肯定赢不了了。”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汉堡,对裁判说:“俺放弃,我是第三。”
说完,他慢慢走下台,台下的村民们为他鼓掌,有人喊:“小冠军,明年再来!”小男孩点了点头,走到台下,找了个角落坐下,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揉着。
现在,台上只剩下良子和熊二了。
良子看着熊二还在不停地吃,心里越来越着急——他是味真族的族长,要是让一个外乡人拿了冠军,他的面子往哪搁?
而且,他还等着拿冠军的奖金继续圈钱,绝对不能输!他咬了咬牙,加快了吃的速度,拿起汉堡就往嘴里塞,可刚吃了一个,就感觉胸口发紧,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种感觉他之前也有过,只是最近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直播吃焖子,吃到一半就会觉得喘不上气。
有时候睡觉,也会突然憋醒。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多,没当回事,可现在,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是有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汉堡,心里一片慌乱:“我良子终于,是要死了吗?死在这里?死在比赛上?”
他想起自己刚做吃播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很瘦,一次只能吃一碗面,可为了涨粉,他开始拼命加量。
从一碗面到两碗,再到五根焖子,体重也从一百二十斤涨到了两百斤。
后来他来到这个村子,编了“胃袋恶魔”的谎言,骗村民们多吃高碳水的东西,让他们变得肥胖。
然后靠直播村民们的“大胃”圈钱,体重也一路涨到了四百五十多斤。
他还让自己的女儿每天帮他买东西、拍视频,从来没关心过她饿不饿、累不累……
“我不能死!”他突然在心里喊了起来,“我还有钱没圈够!我还没吃够焖子!村民们还需要我!我的粉丝还需要我!我不能死!”
他想起自己对村民们说的话:“能吃才能强壮,能吃才能赚钱!”
他想起自己直播时收到的礼物,想起那些崇拜他的村民,想起自己还没实现的“味真族大胃王帝国”的梦想……
“我怎可以倒下?”他咬着牙,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强烈,“我不能倒下!村民需要我,家庭需要我,粉丝需要我!需要我良子!”
“所以……哪怕再累,再疲乏不堪,哪怕是死了,我良子啊……也绝不能倒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力气——那是逞强的力气,是不甘的力气,也是恐惧的力气。
他的眼神变得炯炯有神,抓起一个汉堡就往嘴里塞,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甚至比熊二还快。
台下的人看到良子的变化,都惊呼起来:“族长加油!”
“族长又有劲了!”
刘坤却皱着眉,小声自言自语:“他这是在硬撑吧,身体的屎山代码要崩溃了。”
熊二看到良子加快了速度,也着急起来。
他咬了咬牙,拿起一个汉堡就往嘴里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俺也能快!俺是冠军!”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台上的汉堡和油条越来越少,台下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响。
可谁都没注意到,良子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急,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股“力气”只是回光返照。
突然,良子停止了动作。他手里的汉堡掉在了桌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死亡了,那种窒息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台下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欢呼声瞬间停了下来,议论声取而代之:“族长咋了?”
“是不是撑坏了?”
“快上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