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早就把刘坤“慢慢吃”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手抓着一根焖子,左手的还没咽下去,右手的就已经递到了嘴边,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乒乓球,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只偶尔用手背胡乱抹一把,结果把脸蹭得更花。
刚开始他还能挺直腰板坐着,可吃了第五根焖子后,肚子就开始慢慢鼓起来。
先是把外套的拉链撑得“滋滋”响,吃到第八根时,“嘣”的一声,拉链直接崩开了,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肚皮,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盘子里剩下的焖子,眼睛发亮。
熊大比熊二克制得多。
他每吃一根焖子,都会停下来喝一口水顺顺气,手还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肚子——那肚子也已经鼓了起来。
像揣了个小皮球,坐着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衣襟被顶得老高。
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瞟着良子和那个小男孩。
良子吃得最快,左手抓焖子,右手拿可乐,一口焖子一口可乐,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些,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小男孩则是另一副模样,他吃起来不慌不忙,嚼得很细,可每一口都吃得很实在。
台下的欢呼声就没停过。
村民们举着手里的空焖子油纸,喊着“族长加油”“小冠军加油”,有的还跳着脚,把可乐罐摇得“哗啦”响;光头强也跟着喊,嗓子都快哑了,手里的水壶举得老高:“熊二!快吃!超过良子!”
吉吉蹲在光头强的肩膀上,也跟着凑热闹:“熊二你行不行啊!再慢本王就不让你当护卫了!”
毛毛则在一旁蹦蹦跳跳,手里拿着颗水果糖,喊一句就往嘴里塞一块,糖渣掉了一地。
赵琳和纳雅却没心思欢呼。赵琳皱着眉,紧紧盯着台上的熊大:“熊大的肚子都那么大了,会不会撑坏啊?”
纳雅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你看那个孩子,吃得多认真,可他那么小,吃这么多真的好吗?”
刘坤靠在旁边的树上,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良子:“良子不对劲,他刚才摸了三次肚子,而且呼吸越来越急,像是在硬撑。”
就在刘坤话音刚落时,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良子把最后一根焖子塞进了嘴里,他抹了把嘴,对着手机屏幕咧嘴笑,露出沾着油的牙齿:“家人们!二十五根焖子,搞定!这速度,谁能比?”手机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良子牛逼!”
“这速度没谁了!”
“后面主食看你表演!
”良子得意地晃了晃肚子,还故意挺了挺,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可没人注意到,他挺肚子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手也悄悄按了按胸口。
紧接着,小男孩也吃完了最后一根焖子。
他放下筷子,喘着气,小手轻轻揉着肚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可眼睛里却有光——去年他就是靠着这股韧劲赢了良子,今年他本来也想再拼一把。
台下的村民也为他鼓掌,有人喊:“小冠军好样的!”
小男孩听到掌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熊二是第三个吃完的。他把最后一口焖子咽下去,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拍了拍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吃……还能再吃十根!”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旁边选手盘子里剩下的焖子,还好熊大及时按住了他的手:“别抢别人的,等下有主食。”
熊二不满地撅了撅嘴,可看到熊大严肃的眼神,还是把手缩了回去,只是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盘子,咽了咽口水。
裁判拿着小本子走了一圈,然后站到台中央,举起麦克风:“第一回合开胃菜比赛结束!前三名分别是——良子族长(二十五根)、小冠军(二十四根)、熊二(二十三根)!其他选手继续加油,没吃完的还有十分钟,超时淘汰!”
没吃完的选手们一听“淘汰”,顿时急了。
有个中年男人还有三根焖子没吃,他直接抓起焖子往嘴里塞,噎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还有个妇女,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嘴里嘟囔着“太撑了”,可手却没停——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她拿奖金买焖子,她不能淘汰。
十分钟后,裁判又走了一圈,淘汰了五个选手,那些被淘汰的人坐在台上,有的揉着肚子叹气,有的则松了口气,小声说“终于不用吃了,再吃就要吐了”。
剩下的选手们都拍了拍肚皮,发出“砰砰”的响声。
有个村民选手笑着说:“这点焖子算啥,开胃小菜罢了!等下主食才是硬菜,我能吃十个馒头!”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去年俺吃了八袋方便面,今年争取吃十袋!”
他们说得轻松,可刘坤注意到,有几个人的手还在悄悄揉肚子,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