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味真族村落的槐树叶缝,洒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光点。
风里裹着一股浓郁的焖子香味,混着馒头的麦香,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来,勾得熊二走两步就往路边的院子里瞅——昨晚没吃够的焖子还在他脑子里打转,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抱着一缸焖子啃。
“走快点,咱们先找几个村民问问,别光顾着看吃的。”刘坤拍了拍熊二的胳膊,目光扫过路边的房屋。
比起村口的土坯房,村子中间的房子明显气派些,院墙刷得雪白,上面用红漆画着大大的焖子、油条和馒头,有的还画着良子捧着粗瓷碗大快朵颐的模样,下面写着“味真族恩人”几个字。
刚走到一个挂着“张记早点”木牌的小摊前,摊主张大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她约莫五十来岁,肚子圆滚滚的,系着个沾满油星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个翻饼的铁铲:“几位是昨天来的外乡人吧?要吃点啥?我家的糖油饼刚出锅,配着小米粥,绝了!”
赵琳顺势拉过张大妈,笑着问道:“大妈,我们想跟您打听点事。您觉得良子族长怎么样啊?”
一提良子,张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放下铁铲就打开了话匣子:“良子族长?那可是俺们村的活菩萨!以前俺们村穷啊,地里长的粮食不够吃,村里人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我家那口子以前扛半袋米都费劲。
自从族长来了,教我们做焖子、搞比赛,现在我们不仅能吃饱,还能靠比赛赚点外快!
你看我这身子骨,现在扛一袋米跑二里地都不喘!”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自豪。
纳雅趁机问道:“那族长对他父母也这么好吗?他父母现在在哪住啊?我们想上门拜访一下。”
这话一出,张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铁铲不自觉地蹭了蹭围裙,眼神往旁边瞟了瞟:“父母啊……族长他忙,肯定顾得上父母的!
至于在哪住……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村后头吧?我平时忙着卖早点,也没怎么打听。”
她说得吞吞吐吐,最后干脆转过身,假装去翻锅里的糖油饼:“哎呀,油饼要糊了,俺先忙活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刘坤示意大家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路边有个修鞋的小摊,摊主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给一双布鞋钉掌。
他的肚子比张大妈还大,坐在小马扎上,肚子几乎要贴到膝盖上。
光头强凑过去,递了根烟:“大爷,借个火。我们是外乡人,想问问良子族长的事,听说他对村里人特别好?”
李大爷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缓缓说道:“挺好的,挺好的。以前村里没生气,现在有了比赛,热闹多了。
我以前脚不好,走不了远路,现在吃了族长教的‘养生焖子’,脚也不疼了,修鞋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那族长的父母呢?”刘坤追着问道,“我们听人说族长孝顺,想看看他是怎么照顾父母的,也学学。”
李大爷的烟顿了一下,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父母啊……族长年轻的时候在外打拼,可能父母不在这边吧?俺也说不准,族长没跟我们提过。
你们要是想知道,还是问族长本人吧。”他说完就低下头,专心钉鞋,再也不搭话了。
几人又接连问了几个村民,不管是卖菜的、看大门的,还是在家门口晒太阳的,一提到良子对村民的好处,个个都夸得天花乱坠,可一问到他的父母,要么眼神躲闪,要么找借口走开,连一句肯定的话都说不出来。
往回走的路上,光头强忍不住吐槽:“我就说这良子人品不行吧!对村民好都是装的,连自己爹妈都不管,还敢说自己是‘活菩萨’?”
熊二点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才张大妈给的半块糖油饼,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就是!比以前砍树的你还坏!”
“嘿!你这熊二怎么说话呢!”光头强急了,停下脚步瞪着熊二,“我以前砍树是被李老板逼的!后来我不也改了吗?帮你们种树、修房子,哪像他,光会骗人!”
“你就是坏!”熊二梗着脖子,把糖油饼塞进嘴里,“俺记得你还想过偷俺们的蜂蜜呢!”
“那不是因为没钱了嘛,而且不是孩没偷成吗?再说了,我后来不也给你们买过蜂蜜吗?”光头强越说越激动,手都比划起来了,“良子可没给村民买过啥!他就是让村民吃焖子,胖得跟球似的,还说是什么‘体魄好’!”
“你俩别吵了!”刘坤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族长府,“马上就到良子住处了,吵吵闹闹的让他听见,又该起疑心了。咱们现在的重点是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内讧。”
熊大也拉了拉熊二:“刘坤说得对,别吵了,先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