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有点沉重。萨尔塔站起身,对大家说:“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大家跟着萨尔塔往山谷深处走,越走空气越清新,最后来到一个小坡上。
往下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赵琳看到的蒲公英花海只是冰山一角,这里才是真正的海洋,无边无际的蒲公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片白色的波浪。
“哇……”赵琳忍不住捂住嘴,眼睛里闪着泪光,“太漂亮了……”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不舍,“真舍不得这里。”
萨尔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那支排箫,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悠扬的箫声在山谷里回荡,时而像山泉叮咚,时而像微风拂过树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忧伤。
光头强、熊大他们面面相觑,这个旋律,不就是奇幻森林中纳雅的海螺的声音吗。
一曲终了,萨尔塔放下排箫。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漫山遍野的蒲公英突然腾空而起,白色的绒毛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朝着远方飘去。
“风来了。”萨尔塔轻声说。
纳雅看着飞舞的蒲公英,突然转头问萨尔塔:“你知道鹿族人吗?”
萨尔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纳雅笑了笑,没再追问:“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回到树屋下,开始搭帐篷。
熊大拾了些树枝加固帐篷,光头强在周围撒了些驱虫的草药,萨尔塔则在火堆里添了些干柴,让火焰烧得更旺。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刚泛起一层鱼肚白,林间的露水还凝在草叶尖上,刘坤就已经收拾好行囊了。
他从帐篷里出来,恰好撞见光头强正蹲在篝火旁摆弄铁锅,锅里的馒头片滋滋冒着油花,香气顺着清晨的风飘得老远。
“早啊刘坤,”光头强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我看大家昨天累坏了,特意起早做了点干粮,等会儿路上垫垫肚子。”
熊二的呼噜声从帐篷里传出来,像头小火车似的震得帐篷布微微发颤。
熊大掀帘出来,揉着眼睛往锅里瞅:“还是光头强细心,俺们俩昨晚倒头就睡,啥都没顾上。”
赵琳抱着背包从另一顶帐篷钻出来,发梢还沾着点草屑:“我检查了一下,昨天萨尔塔送的蘑菇都装在防潮袋里,应该没问题。”
她说话时,吉吉国王踩着毛毛的背跳上树枝,居高临下地嚷嚷:“本王的水果呢?快点呈上来,耽误了赶路谁担待得起!”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收拾妥当,晨光已经穿透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刘坤背着登山包走在最前,光头强跟在后面,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山歌。
熊二捧着半块馒头片,边走边含糊不清地问:“光头强,中午能整点好吃的吗?俺想吃蜂蜜了。”
“你可拉倒吧,”光头强拍了拍他的胳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馒头吃就不错了。等咱们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请你吃好吃的!”
赵琳跟在熊大身边,时不时弯腰捡起路边的野果塞进背包:“你们看这山势,前面应该快到平原了,说不定真能遇到村子。”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枯燥。熊二跟吉吉为了抢最后一块芝麻饼吵了半天,最后还是熊大从中调停,把饼掰成两半才算完事。
光头强给大家讲他年轻时在砍树的糗事,逗得赵琳直捂嘴笑。
刘坤偶尔插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日头爬到头顶时,前方的树林突然豁然开朗,一片灰瓦白墙的村落出现在视野里。
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下隐约能看到个石质的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座半人高的雕像。
那雕像通体是青灰色的石头,看工艺不算精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憨态。最惹眼的是雕像的肚子,圆滚滚地往前凸着,把胸前的衣襟都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个揣着西瓜的胖子。
雕像的脸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开个满足的笑。
“这雕像怪有意思的,”赵琳绕着雕像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石像的肚子,“你看这肚子,比熊二的还圆呢。”
熊二不服气地挺了挺肚子:“俺这是壮实,跟他这不一样!”
吉吉跳到雕像肩上,用爪子拍了拍石像的脑袋:“雕得这么丑,还没本王的石像气派。”
毛毛在底下连声附和:“就是就是,国王陛下的石像才是最威风的!”
光头强蹲在雕像底座前,眯着眼看上面模糊的刻字:“这上面写的啥?好像是‘胃袋王’俩字?后面还有个模糊的签名,看着像‘良’什么的。”
刘坤站在雕像前,眉头微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