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医院的病房里,赵叔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赵琳,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跟我说来旅游,结果呢?瞒着家里人跑去找老虎?你知道这多危险不?要不是强子他们,你现在……”
赵琳低着头,手指绞着床单,声音闷闷的:“大伯,对不起……但虎妞不是普通的老虎,她是我小时候最好的伙伴,我必须找到她。”
“伙伴?”赵叔提高了声音,“老虎是猛兽!它能懂啥伙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光头强和刘坤,目光在光头强身上停住,“赵琳年纪小,不懂事,我不怪她。刘坤你年纪也不大,糊涂点也就算了。强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咋也跟着胡闹?你不知道山里多危险?”
“大伯,不怪强子哥!”赵琳急忙抬头,“是我非要来的,强子哥一直护着我,我这伤也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跟他没关系!”
赵叔气得脸都红了,刚要说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赵叔!”刘坤赶紧上前扶住他,光头强也连忙搬了把椅子过来:“赵叔您坐着歇会儿,别气着。”
赵叔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指着赵琳对光头强说:“你说,这事儿我咋跟她爸交代?他把孩子托付给我,结果我让她跑到山里差点出事!”
说完,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指着几人沉声道:“都给我消停点,别再去找什么老虎了,特别是你,强子。”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光头强往墙上一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图啥啊?好好在山庄待着,一天能赚好几百,非得跟着赵琳找老虎,现在倒好,人受伤了,我还得挨训!”
刘坤走过来想拍他的肩膀,被光头强一把推开:“还不是你!要不是你给你那同学打电话,说啥有东北虎踪迹,咱能跑那鬼地方去?能被瀑布冲回来?”
刘坤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是,怪我怪我,我当时也是听你同学说的,没核实清楚……”
光头强没再说话,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鞋尖,黑锅侠的装备还堆在墙角,锅沿上沾着的泥渍像在嘲笑他这几天的折腾。
另一边,大马猴和二狗正蹲在路边的汽水摊前。
大马猴捧着汽水,吸得滋滋响,喉结上下滚动。
等喝了一半,二狗一把抢过,将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大马猴,这汽水真好喝,比监狱里的白开水强多了。”
大马猴拿着瓶盖,眼睛溜溜地转。
他看见卖汽水的大爷戴着副厚厚的老花镜,
正眯着眼数钱,赶紧捡起地上的瓶盖凑过去:“大爷,您看这瓶盖,是不是中奖了?上面好像有字。”
大爷接过瓶盖,举到眼前半天,又掏出放大镜来回照:“看不清啊……好像是……”
“是再来一瓶!”大马猴不等他说完,伸手从摊上又拿了瓶汽水,拉着二狗就跑,“谢啦大爷!”
两人跑出去老远,才在巷子口停下。大马猴拧开汽水瓶,得意地喝了一大口:“看见没?这叫脑子,白嫖一瓶!”
二狗嘿嘿笑:“大马猴你真厉害!”
大马猴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那是,走,找个地方合计合计正经事。”
回到森林,刘坤继续在狗熊岭的林子里巡逻。
他拿着镰刀割掉挡路的藤蔓,嘴里哼着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倒也自在。
路过光头强的木屋时,他往里瞟了眼,没敢进去——从医院回来,光头强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叫门都不应。
木屋里头,光头强正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桌上堆着吃剩的泡面桶,黑锅侠的装备被扔在角落,蒙了层灰。
“找老虎,找老虎……”他嘟囔着,一拳砸在沙发上,“折腾这么久,虎影子没见着,倒把赵琳弄伤了,还被赵叔训一顿,我这到底是图啥?”
脚边传来“喵喵”的叫声。
肥波摇着尾巴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跳上沙发,用脑袋拱他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鱼干袋子。它才不管光头强是不是在发愁,只知道自己饿了。
“去去去!”光头强把它扒拉到一边,“没看见我烦着呢?”
肥波委屈地叫了两声,又跳回他腿上,爪子扒着鱼干袋不放,喵喵叫得更急了。
“你这死猫!”光头强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肥波往门口一扔,“出去!别烦我!”
肥波摔在地上,看了光头强一眼,夹着尾巴溜到门外的台阶上,蜷成一团晒太阳。
没过多久,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熊大的声音传进来:“光头强,你在家不?”
肥波抬起头,懒洋洋地瞥了眼门口,又缩了缩脖子——它可不想再被光头强迁怒。
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