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热。”熊大指着糖渍,用指尖捻起一点,“棉花糖是糖做的,遇热就化,你看这桌子上的黏糊劲儿,还有这甜味,不是被偷了,是自己化没了。”
“化……化没了?”吉吉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本王明明记得是一大包,怎么会化得一点渣都不剩?”
“你自己看。”熊大把手指凑到吉吉面前,“这糖渍从桌子中间一直延到桌边,估计是化得太稀,顺着桌沿流下去了。不信你尝尝,是不是跟你那棉花糖一个味儿?”
吉吉半信半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熊大的指尖。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跟早上尝过的棉花糖一模一样!
他猛地瞪圆眼睛,看看桌子,又看看熊大,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真化了?”
“嗯。”熊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自己忘了天热,还冤枉别人偷,刚才对熊二那态度也不对。”
吉吉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看看气鼓鼓的熊二,又看看一脸“我就说吧”的熊大,突然把脑袋埋进胳膊里,闷声闷气地说:“本王……本王不是故意的……”
毛毛赶紧打圆场:“国王就是太喜欢棉花糖了,才着急的!熊二大侦探,你别生气呀!”
熊二本来一肚子火,可看到吉吉这副样子,再想起刚才自己笃定是吉吉偷吃的模样,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嘟囔道:“算……算啦!反正案子破了就行!”
“破啥破?”熊大瞥了他一眼,“这案子压根就不是案子,是你瞎咋呼。我看你呀,确实不适合当侦探,太毛躁,不细心。”
“俺适合!俺就适合!”熊二一听急了,眼泪“唰”地涌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哭,“俺就是能当侦探!俺能破案!你凭啥说俺不适合!”
他哭得惊天动地,比刚才吉吉哭棉花糖还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俺就要当侦探!就要当!你们都看不起俺!呜呜呜……”
熊大被他闹得头疼,吉吉也被这哭声吵得心烦,挥挥手:“行了行了,让他当让他当!再哭本王石洞都要塌了!”
熊二一听,哭声戛然而止,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真的?你同意俺当侦探了?”
吉吉翻了个白眼:“随便你,只要别再来烦本王。”
熊二顿时破涕为笑,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挂上“熊熊侦探所”的木牌:“那俺走了!俺还要去查别的案子!”
说完,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石洞,把“破案成功”的得意劲儿甩了一路。
熊大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吉吉嘟囔道:“这熊二,怕不是脑子不好使。”毛毛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国王英明!”
熊二当侦探的热情,比夏天的太阳还烈。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天不亮就挂着木牌出门,在森林里转悠来转悠去,逢人就问“有没有案子”,哪怕是看到蚂蚁搬家,都要蹲下来研究半天,说“这可能是蚂蚁军团在转移赃物”。
森林里的动物们被他烦得够呛,见了他就躲。
蹦蹦干脆在树上筑了个新窝,吉吉让毛毛把石洞门堵了一半,连萝卜头都把家挖到了更深的地下。
这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熊二还在梦里跟剧里的大侦探击掌,就被一双大手使劲晃醒了。
“熊二!醒醒!快醒醒!”
熊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熊大一脸焦急地站在床边,揉了揉眼睛嘟囔:“咋了熊大?是不是侦探剧更新了?”
“更啥新!出大事了!”熊大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俺藏的蜜罐不见了!”
“啥?!”熊二瞬间清醒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蜜罐丢了?啥时候的事?在哪儿丢的?”
“就俺昨天埋在老橡树下的那罐,昨晚去看还在,今早一去,罐子没了,地上就剩个坑!”熊大说着,拉着熊二就往外
跑,“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
熊二一听有案子,顿时来了精神,抓起挂在床头的木牌往脖子上一套,又摸出那块碎镜片塞进口袋:“来了来了!看俺熊二大侦探给你破案!”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森林深处的老橡树下。果然,树根旁有个被挖开的土坑,坑边的土还是松的,显然刚被翻动过。
“你看,就这儿。”熊大指着坑,“我埋得可深了,还用石头压着,怎么就没了呢?”
熊二蹲下身,学着剧里大侦探的样子,弓着腰,眯着眼,拿着碎镜片假装放大镜,在坑边来回照。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他一会儿扒拉扒拉土,一会儿捏起一点泥闻闻,神情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嗯……”熊二皱着眉头,用爪子在地上划拉,“这坑边缘很整齐,不像是野兽刨的……你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