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总警监沉稳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传来:“是我。”
“总警监,”刘坤起身走到树荫下,声音压得很低,“狗熊岭这边暂时没新情况,我想问问……阿锘那边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翻找文件。“你该知道,卧底身份暴露的后果。”总警监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孙笑氚发现他不对劲是因为你们围堵他。”
刘坤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对阿锘没什么私交,当初收买他不过是任务需要——一个在李老板手下不起眼的小角色,恰好有被策反的筹码。
“他跑了?”
“跑了。”总警监说,“往南跑的,李老板派了三波人追,都没追上。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消息,阿锘跑反了方向。”
“反了?”刘坤愣了愣。
“嗯,他把北方当成南方了。”总警监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哭笑不得,“估计是慌不择路,拿着张倒过来看的地图,一头扎进了大兴安岭的方向。现在孙笑氚的人还在南边瞎找,他倒在北边的林子里藏得好好的,也算是歪打正着。”
刘坤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在安静的林子里荡开,惊飞了枝桠上的几只麻雀。
“暂时是没有什么事了。”总警监顿了顿,话锋一转,“丽丽和孙笑氚已经离开狗熊岭了,三天前被李老板的人接走的,说是有新的任务。”
“李老板?”刘坤皱眉,“他们没找阿锘的麻烦?”
“大概是觉得阿锘已经是丧家之犬,不值得再耗精力。”总警监的语气带着一丝揣测,“李老板的重心从来不在这小山头,估计是有更大的动作。”
挂了电话,刘坤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天。
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风里带着松针和野果的清香。
丽丽的那张臭嘴,私人孙笑氚,还有阿锘的逆天肌肉……这些天悬在狗熊岭上空的阴霾,好像真的随着他们的离开散开了。
“总算能喘口气了。”他低声自语,转身想回屋泡杯茶,却听见身后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伴随着熊二咋咋呼呼的喊叫:“刘坤!刘坤!出大事啦!”
刘坤回头,就见熊二拽着熊大往这边跑,熊二满脸慌张。
“咋了这是?”刘坤迎上去,“慢慢说,天塌不了。”
“塌是没塌,”熊二急得直转圈,爪子比划着,“但俺们家……俺们家被人给‘轰炸’了!”
“轰炸?”刘坤一愣,“什么意思?”
熊大沉声道:“我们刚从熊洞回来,里面全是……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答辩,可这量太大了,连屋顶上都有。”
“不是一般的答辩!”熊二补充道,声音都变了调,“俺们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你说谁这么缺德?居然还能倒立着拉在屋顶上!那姿势,想想都吓人!”
刘坤听得眉头直皱。狗熊岭的动物们虽然偶尔调皮,但还没谁干过这么离谱的事。他看熊大熊二不像是开玩笑,便点头道:“带我去看看。”
跟着熊大熊二往熊洞走的路上,熊二还在碎碎念:“俺跟熊大睡得正香呢,一睁眼,嚯!满地都是!一坨一坨的,有的还冒着热气……俺当时就差点吐出来!”
在熊洞门口,远远望去和平时没两样。
可刚走到洞口,刘坤就闻到一股奇异的气味——不是粪便的恶臭,反倒带着点泥土混着草木的清腥,仔细闻还有点淡淡的甜。
“你看你看!”熊二指着洞内,声音发颤。
刘坤探头进去,瞬间愣住了。只见熊洞的地面、石壁甚至悬着的藤蔓上,布满了大小不一、棕褐色的“排泄物”,形状不规则,表面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最离谱的是洞顶的岩石上,果然挂着几坨,像是有人真的倒立着留下的。
“这……”刘坤刚想开口,忽然注意到这些东西边缘隐约露出的白色菌褶,他凑近几步,用树枝轻轻拨了一下,那东西应声裂开,露出里面细密的肉质纹理。
“等等!”刘坤眼睛猛地一亮,这不是香的掉渣菇吗?
他转身对一脸惊恐的熊大熊二说,“这不是粪便!这是蘑菇!”
“蘑菇?”熊二眨巴着眼睛,满脸不信,“哪有蘑菇长这样的?闻着……好像是有点香?”
他刚说完,就听洞口传来“嗷”的一声,吉吉国王带着毛毛跳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野果枝。“本王听说熊洞出事了?谁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捣乱……咦?这是什么好东西!”
吉吉的目光瞬间被地上的“蘑菇”吸引,他扔掉野果枝,几步冲过去,拿起一块放在鼻子前使劲嗅了嗅,眼睛瞪得溜圆:“这是……香的掉渣菇!天哪,居然在这里能见到!”
“香的掉渣菇?”熊大皱着眉,“听着倒是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