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熊二在石头后兴奋地喊,猛地把怀里的大石头压在藤蔓上。
跳跳母子同时用力拽紧藤蔓,藤蔓“噌”地绷紧,像条铁绳似的勒住孙笑氚的腰,把他吊在半空中晃悠。
“八嘎!放开我!”孙笑氚在半空中扭动着,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伐木机!快过来救我!”
伐木机“咔咔”地转动着齿轮,朝着沟边移动。但刚走两步,就被托托和洗刷刷堆的鹅卵石阵挡住了去路,八条齿轮腿在石头上打滑,怎么也迈不过去。
“哈哈哈!动不了了吧!”熊二从石头后跳出来,叉着腰大笑。
孙笑氚气得脸都紫了,他看着周围的树木后探出一个个脑袋——有熊,有猴子,有松鼠,还有袋鼠和鸟,甚至石头缝里都露出个小脑袋,正对着他做鬼脸。
“一群低等动物!敢耍我!”他挣扎着想去够掉在地上的刀,却被藤蔓勒得更紧,“等我出去,把你们全都卖到动物园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西边传来。金刚2.0迈着大步走了过来,铁锅脑袋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它在沟边站定,机械臂突然“咔哒”一声展开,露出藏在里面的钢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孙笑氚看着金刚2.0,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但嘴上还硬着,“哼,长得像个破铜烂铁堆的蛋,也敢来吓唬我?”
光头强躲在树后按下遥控器,金刚2.0突然抬起机械臂,对着半空中的孙笑氚“咻”地射出一根钢针,钢针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地扎进旁边的树干里,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孙笑氚吓得脖子一缩,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蛋?”金刚2.0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光头强改装过的电子音,带着点戏谑的沙哑,“至少我这蛋能孵出钢针,你那铁壳子蜘蛛连块石头都迈不过去,还敢叫伐木机?我看叫‘废物机’还差不多。”
周围的动物们“哄”地笑了起来。吉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熊二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蹦蹦蹦到沟边,捡起孙笑氚掉的折叠刀,学着他的样子比划,结果差点割到自己的爪子;萝卜头从地洞里钻出来,对着孙笑氚做了个鬼脸,又缩了回去;蕾蒂和嘎嘎把松塔往他身上扔,砸得他“哎哟”直叫。
孙笑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在鹅卵石堆里挣扎的伐木机,看着周围嘲笑他的动物,再看看头顶那台还在对着他亮钢针的“铁蛋”,终于明白自己彻底栽了。他闭上眼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记住了……狗熊岭,是吧?”
熊大走出来,指了指东边的路:“孙笑氚,这里不欢迎破坏森林的人。带着你的东西,现在就走。”
孙笑氚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熊大。熊二解开藤蔓上的石头,藤蔓一松,孙笑氚“噗通”一声摔回沟里,溅起一身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土,捡起地上的刀,一瘸一拐地走向伐木机,每走一步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显然是摔得不轻。
他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伐木机从鹅卵石堆里弄出来,期间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引得动物们又是一阵哄笑。
当他终于驾驶着伐木机消失在东边的路口时,森林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
孙笑氚的伐木机轰鸣声彻底消失在森林尽头时,熊二正抱着那块磨盘大的石头转圈,嘴里嚷嚷着“早知道不搬这么沉的石头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刘坤拍了拍沾着松针的裤子,走到光头强身边时,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他摸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按了三下呼叫键,听筒里只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光头强凑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按说阿锘这时候该回个信儿啊,是不是对讲机坏了?”
刘坤又试了两次,电流声依旧刺耳。他把对讲机举到月光下看了看,机身完好无损,天线也没断:“不是机器的问题。”
“那……那是咋了?”光头强的声音开始发颤,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刘坤的胳膊,“他不会是被孙笑氚发现了吧?那咱们这眼线不就断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去的啊!”
他急得原地转圈,皮鞋碾过松针发出焦虑的声响,“要是被发现,阿锘会不会有危险?他一个人在那边……”
“别慌。”刘坤按住他的肩膀,指尖传来光头强肌肉的紧绷,“从阿锘答应做这事开始,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他望着东边小镇的方向,月光在他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可、可他是咱们唯一的眼线啊!”光头强的声音带着哭腔,“没了他,孙笑氚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带多少人,咱们啥都不知道!”
“谁说没了?”刘坤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我给阿锘的这台加装了定位仪,只要机器没彻底报废,就能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