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秋的身影自阴影中显现,那句“此人,我保了”如同冰冷的磐石,砸入原本剑拔弩张的现场。济世堂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而蜀山青云子三人,脸色则瞬间阴沉如水。
“天通道人?”青云子眼神锐利如剑,上下打量着被斗篷笼罩的张知秋,语气带着一丝忌惮与更多的冷厉,“你龙虎山也要来蹚这浑水?此乃我蜀山清理门户,缉拿甲申妖孽之事,与你何干?!”
“清理门户?”张知秋声音透过斗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何时端木瑛成了你蜀山门户?她悬壶济世,创立济世堂,救死扶伤,何来‘妖孽’之称?倒是阁下,不问青红皂白,对济世救人之地下此杀手,不怕有违天道,折损剑心吗?”
“巧言令色!”青云子身后一名年轻些的道人忍不住喝道,“端木瑛身负邪术,篡改肉身灵魂,此等逆乱阴阳之法,天理不容!与其留之后患,不如尽早铲除!”
“邪术?”张知秋目光扫过那被他一击逼退剑罡、此刻正心有余悸的济世堂年轻弟子,又看向那持药杵的老者与其身后紧闭的茅屋,声音转冷,“我只看到,有人在治病救人,而有人在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你!”那年轻道人大怒,就要拔剑。
“退下!”青云子低喝一声,制止了冲动的同门。他死死盯着张知秋,感受着对方那虽然内敛、却如同蛰伏雷暴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权衡。张知秋寂灭荒原的战绩早已传开,其实力绝非虚传,硬拼起来,己方三人未必能讨得好去。
“张知秋,”青云子沉声道,“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端木瑛,与我蜀山,与天下正道为敌?”
“正道?”张知秋轻轻摇头,不再多言。道理讲不通,那便唯有实力说话。他周身气息微微浮动,一丝令人心悸的雷霆威压开始弥漫。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紧绷到极点,一触即发之际——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猛地从峡谷的另一侧,靠近江畔的方向传来!紧接着,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骤然爆发,如同滚油泼入冷水,瞬间打破了黎明峡谷的寂静!
混战,开始了!
并非只有蜀山一路人马!其他潜伏的势力,显然已经按捺不住,或者得到了某种信号,选择了强攻!
“不好!”持药杵的老者脸色剧变,“是济世堂主堂方向!端木先生!”
张知秋心头一凛,再也顾不得与青云子等人纠缠。他身形一晃,【匿踪斗篷】效果全开,整个人如同融入空气的阴影,瞬间绕过蜀山三人,朝着爆炸和火光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走?!”青云子眼中厉色一闪,一道剑罡追斩而去,却只劈中了张知秋留下的一道残影,真正的本体早已消失在嶙峋怪石与浓雾之中。
“师兄,怎么办?”
青云子脸色铁青地看着张知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济世堂众人,咬了咬牙:“先不管他们!去主堂!绝不能让别人抢先得了手!”
三人化作三道剑光,也朝着混乱的中心冲去。
……
张知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匿踪斗篷】扭曲光线与气息,让他如同真正的幽灵在混乱的战场边缘穿梭。
越靠近主堂区域,景象越是惨烈。
原本几间还算齐整的茅屋木舍,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烈焰舔舐着天空,映照着下方如同修罗场般的厮杀。
穿着各异的人们混战在一起。
有地行仙的弟子从地下骤然钻出,挥舞着淬毒的短刃,袭杀目标。
有幽冥教的妖人释放出腐蚀性的暗紫色炁团和诡异的诅咒,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更有大量不知来自何方、眼神贪婪疯狂的散修异人,为了那传闻中的“八奇技”,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攻击着任何试图靠近核心区域的人。
偶尔也能看到一两名其他正道门派的弟子,在人群中厮杀,口号喊得响亮,下手却同样狠辣。
鲜血染红了土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哀嚎与怒吼交织。这里没有正邪,只有最赤裸的贪婪与杀戮!
张知秋心如寒铁,无视周围的混乱,目光死死锁定着火海中央,那间最大的、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护住的茅屋。那里,就是所有厮杀最终指向的目标——端木瑛的所在!
他如同滑溜的泥鳅,在混乱的战场缝隙中穿梭,避过一道道致命的攻击,偶尔有不开眼的挡路者,也被他悄无声息地用凝聚的雷指瞬间点倒,并未引起太大骚动。
终于,他突破了外围的混战区域,靠近了核心。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茅屋前方一小片空地上,情况岌岌可危。十几名济世堂的弟子和伤员围成一个圆圈,拼死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他们人数虽少,却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