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我天师府，乃正道领袖，维系异人界平衡乃分内之责。”他看向张知秋，眼神变得严肃而清明，“然，正道非是霸道，更非不辨是非。怀义虽触犯门规，卷入风波，但其情可悯，其志……未必有亏。”

    这话，已然定下了基调！

    天师府，不会公开庇护张怀义，不会与天下异人为敌，这是作为正道领袖的责任与底线。

    但同样，天师府也不会落井下石，不会参与对张怀义的围剿，更不会承认那些强加于他身上的、未经证实的“罪状”。这是一种沉默的、有限度的理解与回护。

    “此事，到此为止。”张静清最终说道，“龙虎山上下，不得再主动插手，亦不得对外过多置评。一切……且看其自身造化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张知秋可以退下了。

    张知秋心中了然。这个结果，已比他预想中要好。师父和天师府，在巨大的压力下，依然为怀义保留了一丝香火情，留下了一线或许渺茫、但确实存在的生机。这已是当下所能做到的极限。

    “弟子明白。”张知秋起身，恭敬行礼，“弟子告退。”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手触碰到门扉的瞬间，身后再次传来张静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知秋。”

    “弟子在。”

    “你……也长大了。前路艰险，好自为之。”

    “是，师父。弟子谨记。”

    张知秋推门而出，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净室内，张静清重新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星子明灭，如同这纷乱世事，难以捉摸。

    “天通道人……”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已然传入耳中的称号，眼神复杂，“风雨欲来啊……静观其变？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知道，张知秋的回归，以及他带回来的消息和他在外闯出的名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在这龙虎山内，乃至整个异人界，掀起新的、更加汹涌的暗流。

    天师府的静默，只是一种姿态。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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