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开些,让知秋过来。”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天师张之维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之后,他依旧是一袭简单的天师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落在张知秋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了然。
张知秋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在张之维面前撩袍跪下,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不肖弟子张知秋,拜见天师。劳天师与诸位师长同门挂念,弟子……回来了。”
张之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让他起身,只是缓缓问道:“黑风坳之后,发生了何事?你这一身……变化,又从何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张知秋抬起头,眼神清澈,坦然道:“回天师。当日弟子为阻强敌,催动秘法,力竭昏迷。本以为必死,不料竟被一隐世前辈所救。前辈居于深山,精擅上古养生导引之术,见弟子根基受损,心脉将绝,便以秘传《乙木长生功》为弟子续命疗伤。此功深奥,疗伤过程漫长,直至近日,弟子方能行动自如,故而迟归。这一身生机,以及发间异象,皆是修行此功,体内生机勃发,未能完全内敛之故。”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隐去了“系统签到”的核心,将功法的来源推给了一位虚构的“隐世前辈”。《乙木长生功》之名,更是他根据脑海中那玄奥功法特性自行命名,取“乙木”生机绵长之意。
张之维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张知秋体内那磅礴而纯正的生机流转让。这生机中正平和,充满道家绵长之意,绝非邪魔外道。最终,他缓缓点头,伸手虚扶:“起来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能得此机缘,是你的造化。只是这功法玄妙,还需循序渐进,稳固根基,莫要贪功冒进。”
“弟子谨遵天师教诲。”张知秋恭敬应道,这才起身。
天师的目光扫过周围仍处于激动和好奇中的弟子,沉声道:“知秋归来,乃宗门之幸。然其身初愈,需静心调养。尔等不必过多打扰,各自散去,勤修不缀。”
天师发话,众人纵然有万般好奇和激动,也只得按捺下来,纷纷行礼散去,但空气中那弥漫的沉郁之气,似乎因张知秋的回归而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焕发的生机与隐隐的期待。
张知秋被陆瑾、田晋中等人簇拥着,回到了他昔日居住的、已被打扫干净的小院。众人有无数的话想问,尤其是关于那神秘的《乙木长生功》。
张知秋看着兄弟们眼中残留的战争创伤和疲惫,心中了然。他微微一笑,道:“诸位师兄,我观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暗伤未愈,心神亦有些损耗。我这《乙木长生功》于疗伤静心方面颇有奇效。若诸位不弃,可愿让我一试,助大家调理一番?”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他们确实深受旧伤与心魔困扰。
田晋中最是爽快,立刻道:“师弟你还跟我客气啥!赶紧的,我这胳膊雨天就疼得厉害,还有心里总憋着股火,难受得很!”
陆瑾也点了点头:“有劳知秋了。”
张怀义站在稍远处,沉默着,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探究之意。他也想亲眼看看,这能让师兄“死而复生”的功法,究竟有何神异。
张知秋让田晋中盘膝坐下,放松心神。他则立于田晋中身后,双手虚按其背心。并未见如何催动炁劲,只见他指尖泛起淡淡的、充满生机的青色光晕,那光晕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渗入田晋中体内。
田晋中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舒适之色。他只觉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自背心涌入,迅速流转四肢百骸。那暖流所过之处,如同春水消融冻土,以往因硬碰硬战斗造成的筋骨暗伤、淤塞的经脉,都传来酥麻痒痛之感,那是伤势在被修复的征兆。更奇妙的是,他心中那股因杀戮和同伴牺牲而积郁的燥火与暴戾,在这股平和生机的浸润下,竟也如同被清泉洗涤,渐渐平息下去,一种久违的宁静感油然而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知秋收手而立,额角微微见汗,显然消耗不小。
田晋中猛地睁开眼,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惊又喜:“神了!师弟!真的神了!胳膊不疼了,心里那团火也好像被浇灭了!舒服!太舒服了!”
众人见状,无不称奇。连张怀义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他能感觉到,田晋中周身原本有些躁动不稳的炁息,此刻变得异常沉静凝练,精神状态也焕然一新。这种效果,绝非普通疗伤法门所能企及。
接下来,张知秋又依次为、陆瑾、赵明调理。陆瑾因过度耗神指挥而损伤的心神得到了滋养;赵明修炼硬功留下的脏腑暗伤被缓缓修复;赵明因长期潜伏侦查而紧绷的精神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每一个被调理的人,都感受到了显著的变化,不仅身体暗伤好转,连心境都变得通透平和了许多。小院之中,原本萦绕的些许战争戾气,被这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悄然化去。
最后,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