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义的身体如同折断翅膀的鸟儿,从窗口坠下,冰冷的夜风灌满他的口鼻。背后的灼痛与脏腑的震荡让他几乎昏厥,但怀中那份紧贴胸膛、沉重如铁的机密文件,以及脑海中师兄那顶天立地、硬抗万千轰击的屏障身影,化作一股冰冷的执念,强行支撑着他的意识。
不能倒下!师第用命换来的时间和生机,不能浪费!
他强提一口炁,体内近乎枯竭的金光咒再次微弱流转,在下坠过程中猛地扭身,双脚在一处低矮房檐上重重一踏!
“咔嚓!”瓦片碎裂,他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但下坠之势总算缓解。他顺势滚入下方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巷道,蜷缩在恶臭的阴影里,大口喘息,耳朵却如同最警觉的猎犬,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机要室方向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能量轰击声依旧持续着,如同沉闷的雷暴,敲打在他的心鼓上。师弟……还在坚持!
必须尽快与陆瑾他们汇合!只有里应外合,才有一线生机!
他强忍着剧痛,辨认了一下方向。按照原定计划,如果潜入成功并取得情报,撤离点设在黑风坳西侧,靠近一条地下暗河出口的废弃矿洞附近。那里相对偏僻,且有水路可以暂时隔绝追踪。
他咬紧牙关,将身体压到最低,如同受伤的孤狼,沿着建筑投下的阴影,向着西侧亡命潜行。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眼神中的冰冷与专注却未曾减少分毫。与之前潜入时的精密计算不同,此刻的逃亡更多了一种野兽般的本能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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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风坳南面入口。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陆瑾、田晋中、李响、赵明四人,如同磐石般扼守在一处临时构筑的简陋工事后,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东瀛异人。
“雷火符,放!”陆瑾声音嘶哑,脸上沾满烟尘与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手中法诀引动,数张赤红色的符箓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团剧烈爆炸的雷火,将试图冲上来的几名东瀛异人炸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来啊!小鬼子们!尝尝你李爷爷的火流星!”李响状若疯虎,双拳挥舞间,炽热的火炁如同流星雨般泼洒出去,虽然威力不及符箓集中,但覆盖范围极广,有效地阻滞了敌人的冲锋势头。
田晋中和赵明则一个持厚重盾牌,凝聚土黄色炁劲,抵挡着远处射来的冷箭和忍术攻击;一个则身形飘忽,手中长剑如同毒蛇,专门点杀那些试图从侧翼迂回的敏捷型敌人。
四人配合默契,将自身所长发挥到极致,硬生生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轮番进攻。他们脚下的土地早已焦黑,工事也残破不堪,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但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们是在用生命履行承诺,为潜入的师弟吸引火力,创造机会!
“陆瑾!里面的动静好像有点不对!”赵明一边格开一枚手里剑,一边急促地说道。他也听到了从据点深处传来的、那不同于普通交战的能量轰鸣,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陆瑾眉头紧锁,他自然也察觉到了。那绝非张知秋青帝长生功的风格,也不同于张怀义金光咒的锐利,那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绝对的力量波动。而且,持续了这么久……
出事了!潜入组肯定遭遇了远超预期的强敌!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色,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天际已经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不能再等了!
“计划变更!”陆瑾当机立断,声音穿透爆炸声,传入其他三人耳中,“佯动任务结束!转为强攻接应!向预定撤离点方向,凿穿过去!”
“早该如此了!”李响狂吼一声,周身火炁再次暴涨,“老子早就憋坏了!杀!”
四人瞬间由守转攻,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刃,猛地扎入敌阵!陆瑾的逆生三重不再追求范围,而是凝聚成一道道锐利的气矛,精准地点杀挡路的头目;李响的火流星化为两条咆哮的火龙,在前方开路;田晋中顶在最前,如同重型攻城锤;赵明游弋侧翼,清除冷枪暗箭。
这支小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然在混乱的敌群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向着据点西侧猛冲过去!他们的目标明确——接应张知秋和张怀义,然后一起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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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义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失血和过度消耗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躲过了多少波巡逻队,绕开了多少处陷阱,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终于,眼前出现了那条熟悉的、散发着潮湿腥气的暗河,以及河岸边那个黑黢黢的矿洞入口。
到了!撤离点!
然而,就在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时,矿洞前方,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拦住了去路。他们穿着漆黑的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握着的不是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