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那光束只是随意一扫,并未深入探查这看似不可能藏人的狭窄缝隙。训话结束,巡逻队再次跑动起来,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物,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与死亡擦肩而过。
“继续。”张知秋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指了指前方一座明显比其他建筑更高大、守卫也更森严的木质结构楼宇,“那里,很可能是指挥中心或者机要室。”
目标近在眼前,但周围的警戒等级也陡然提升。不仅明哨暗哨的数量增加,空气中弥漫的符咒能量也变得更加密集和强大。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明显不同于普通异人、气息更加阴冷深沉的身影,在建筑周围不定时地巡视。
“正门无法进入。”张怀义冷静地观察着,“侧窗和后门也有符咒封印和人员看守。”
张知秋目光扫视,最终落在建筑侧面一根从屋顶延伸下来的雨水管道,以及管道旁边一扇位置较高、似乎并未完全关闭的气窗上。
“从上面走。”他做出决定。
这同样是一条险路。雨水管道光滑,攀爬极易发出声响,而且目标明显。气窗位置刁钻,需要精准的时机才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潜入。
张知秋深吸一口气,双手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如同带有吸盘般,轻轻附着在管道上,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滑去,动作轻柔得连附着在管道上的灰尘都未曾惊动。这是将炁运用到极致的体现。
张怀义则更加直接,他并未接触管道,而是利用金光咒在脚下形成极其微小的、不断生灭的炁垫,如同壁虎游墙,沿着墙壁垂直向上“行走”,速度更快,却同样无声无息。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升腾的阴影,迅速接近那扇气窗。
就在张知秋的手即将触碰到气窗边缘时,下方,两名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刃的忍者打扮的异人,恰好巡逻到建筑侧面。
张知秋和张怀义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紧贴着墙壁,与阴影彻底融合。
那两名忍者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警惕地抬头四望。其中一人的目光,扫过了雨水管道和气窗的方向。
时间再次变得缓慢。
张怀义甚至能听到下方忍者轻微的呼吸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计算着如果被发现,如何能在对方发出警报前,同时解决两人。距离、角度、对方的实力预估……所有数据在脑中闪电般掠过。
那名忍者看了几秒,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与同伴低声交谈了几句,继续向前走去。
危机再次解除。
张知秋不再犹豫,手指轻轻拨动那扇并未锁死的气窗,如同柳叶般滑了进去。张怀义紧随其后。
气窗内部是一个堆放杂物的隔间,灰尘弥漫。两人落地无声,迅速打量环境。
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东瀛语。他们成功潜入了这座核心建筑,但此刻,他们如同置身于一个充满回音的贝壳内部,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张知秋指了指一个方向,他的感知告诉他,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最为特殊,似乎有大量的文件和信息流集中。
两人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建筑物的内部阴影中穿梭,避开偶尔走过的文职人员,凭借着超凡的感知和隐匿技巧,一步步地向着可能存放着机密的目标房间靠近。
每一次转角,每一次推开虚掩的门缝,都是一次心理与技巧的极致考验。张怀义的心,在一次次与危险的擦肩而过中,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变得更加冰冷和专注。他享受着这种游走于生死边缘,将自身能力压榨到极限的感觉。这与面对灰衣人时的无力感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将“效率”和“控制”发挥到极致的、令人沉迷的……掌控感。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头顶上方,建筑最高层的某个房间内,一个穿着东瀛神官服饰、闭目静坐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似乎有两只小虫子,溜进来了?”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掐动了几下,却又摇了摇头,“气息很淡,时隐时现……是错觉吗?还是南面那群蠢货闹得太凶,干扰了感知?”
他并未立刻采取行动,只是将一丝更加隐秘的感知,如同蛛网般,悄然散布出去。
而此刻,张知秋与张怀义,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位于建筑二层的一扇厚重的、铭刻着加固符文的铁门外。门内,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里,极可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机要室或者通讯中心。
最终的关卡,近在眼前。而隐藏在暗处的猎手,也即将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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