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秋靠在一棵大树后,战术目镜闪烁着微光,正在分析着刚刚从一只由机关术控制的木鸟身上取回的情报——这是天工堂提供的联络工具之一,虽然简陋,但能跨越封锁传递简短信息。
“附近几个据点果然都加强了守备,巡逻队数量和频率增加了近一倍,而且……出现了新的能量反应。” 张知秋指着目镜上投射出的、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地图,“有一些移动速度很快的小队,似乎在主动搜寻着什么,能量属性与‘影众’类似,但更杂乱,可能是专门的追踪队伍。”
“他们在找我们。” 张怀义冷静地判断,“我们上次动手太干净利落,把他们打疼了,也打怕了。”
陆瑾冷哼一声,擦拭着长剑:“怕就对了!正好让他们尝尝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我们下一步目标选好了吗?哪个据点?”
“不,” 张知秋摇了摇头,关闭了目镜的投影,“敌人已经有了防备,再强攻据点,风险太大,不符合我们零伤亡的原则。而且,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物资,更是要摸清敌人的底细,尤其是‘影众’的来源和他们的真正意图。”
他看向众人,目光沉静:“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从强袭,转为更隐蔽的渗透、侦察和……猎杀。”
“猎杀?” 田晋中好奇地重复。
“没错,猎杀。” 张知秋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目标,就是那些新出现的、主动出来搜寻我们的追踪小队。他们脱离坚固据点,在野外活动,正是我们最好的猎物。吃掉他们,既能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获取情报,又能进一步加深他们的恐惧,让他们知道,就算躲在外面,也不安全。”
这个提议让队员们精神一振。相比于强攻坚固据点,这种在运动中歼敌的方式,更符合他们小队精干、灵活的特点,也更能发挥张知秋的侦察优势和众人的机动性。
“具体怎么做?” 张怀义问道,眼中已有思索之色。
张知秋再次打开战术目镜,调出地图:“根据木鸟传回的信息和我的侦察,敌人派出的几支追踪小队,活动范围大致在这一片区域。我们可以选择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着废弃矿坑和复杂丘陵地貌的地方,“作为预设战场。这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蔽和设伏,也容易切断他们的退路和求援。”
他详细布置了新的战术:“怀义,你带晋中和两位擅长潜行和布置陷阱的师弟,提前进入伏击区,利用水脏雷的特性布置一些延迟触发和干扰性的禁制,不需要杀伤,以制造混乱、阻碍通讯为主。”
“明白。” 张怀义点头。
“陆瑾,你和我,作为主要突击力量。一旦敌人进入伏击圈,由我先手利用星雷闪和目镜的弱点洞察进行快速削弱或击杀关键目标,你随后以雷霆之势进行正面强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杀伤。”
“正合我意!” 陆瑾眼中战意升腾。
“其余人,远程策应,封锁外围,防止漏网之鱼,同时戒备可能的援军。” 张知秋环视众人,“记住,这次是运动歼敌,速度是关键。打完立刻转移,绝不停留。”
计划已定,小队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仪器,再次无声无息地运转起来。
两天后,午后。废弃矿坑区域,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空洞的矿洞,发出呜呜的怪响。
一支由五名“影众”和十五名精锐乱兵组成的追踪小队,正小心翼翼地搜索着这片区域。为首的一名“影众”小头目,鼻子不时抽动,似乎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队长,有发现吗?” 一名乱兵小头目低声问道。
“有一股很淡的……生人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炁息残留。” 影众小头目皱紧眉头,“很古怪,时断时续,对方很擅长隐藏。”
他们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通过高处的观察点和张知秋的战术目镜,被龙虎山小队尽收眼底。
当这支追踪小队完全深入矿坑腹地,踏入一片相对开阔、四周却被矿渣堆和废弃工棚环绕的区域时——
“动手!”
张知秋冰冷的声音通过某种微小的传音法器在队员们耳边响起。
刹那间,异变陡生!
地面毫无征兆地变得泥泞粘稠,黑色的、带着阴寒气息的水脏雷如同活物般从地下渗出,缠绕上那些乱兵和部分“影众”的双脚,不仅迟滞了他们的动作,更在不断侵蚀他们的体力和炁息!
“敌袭!小心脚下!”
“是陷阱!”
追踪小队顿时一阵大乱。
几乎在陷阱发动的同一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那名正在试图驱散水脏雷的“影众”小头目身侧!张知秋的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金光,在战术目镜的辅助下,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因施展术法而微微波动的腋下炁门!
那影众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