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者,拄着一根树枝,颤巍巍地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军爷……老爷……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跟着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张知秋心中一酸,连忙上前欲扶起老者:“老丈请起,我们不是官兵,更不是匪徒,我们是龙虎山的道士,路过此地。”
“龙……龙虎山?”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道爷……道爷们也救不了这世道了……完了,都完了……”
在张知秋温和的询问和队员们拿出少量干粮清水的安抚下,这群难民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从他们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与悲愤的叙述中,一幅更加细致、也更加令人发指的暴行图景展现在小队面前。
袭击他们村子的,是一支混合了乱兵和“怪人”的队伍。那些乱兵凶残暴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些“怪人”。他们形容那些“怪人”行动如鬼魅,力大无穷,普通的刀剑难伤,甚至能口吐黑烟,驱使毒虫。村子里的乡勇试图抵抗,却在那些“怪人”面前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他们……他们管那些怪人叫‘影’……” 一个妇人抱着昏迷的孩子,泣不成声,“来无影,去无踪……隔壁王二哥想从背后砍他,刀还没落下,人就被拧断了脖子……”
“影?” 张怀义眉头紧锁,看向张知秋,“和吕慈情报里提到的‘影众’特征吻合。”
张知秋默默点头,开启了战术目镜的录音和分析功能,记录下难民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目镜的分析模块初步判断,所谓的“黑烟”、“毒虫”,很可能是一种具现化的、带有腐蚀性或毒性的“炁”的应用。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大概有多少人?” 陆瑾沉声问道,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往……往南边去了,沿着官道……人不多,那些‘影’大概七八个,乱兵有五六十……但他们后面肯定还有大队人马……” 老者指着南方,手指不停颤抖。
就在这时,战术目镜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警示,视野边缘,代表能量反应的红点骤然亮起两个,正在从侧后方的高速接近!
“敌袭!右侧后方,两个高速目标!怀义左侧,陆瑾随我右侧,其他人保护难民,结阵!” 张知秋厉声喝道,同时身体已然如猎豹般窜出。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一片半塌的土墙后激射而出,直扑队伍中看起来最弱的田晋中和另一名年轻弟子!他们的动作奇快,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扭曲光线的黑色炁息,正是难民口中描述的“影众”!
若是没有张知秋的提前预警,这一下偷袭恐怕已然得手。但此刻,龙虎山小队已然有了准备。
“来得好!” 陆瑾早已按捺不住,长剑“呛啷”出鞘,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炽白的雷光,发出噼啪炸响!他身形一动,竟然后发先至,拦在了右侧那名影众之前,剑光如雷霆炸裂,直劈对方面门!正是阳五雷法——绛宫雷!
那影众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捷,更没想到这剑势如此刚猛暴烈。他怪叫一声,双臂交叉,浓郁的黑色炁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雾盾。
“轰!”
雷光与黑炁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黑炁盾剧烈波动,竟被陆瑾这一剑劈得溃散大半,那影众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传来焦糊味。
与此同时,张知秋迎上了左侧的影众。他没有动用金光咒,而是将目镜的弹道辅助功能开启到最大。在他的视野中,影众的动作轨迹被预判线条清晰地标注出来,其周身炁息流转的薄弱点也被热成像和能量标记高亮显示。
“膻中穴偏右三分,炁息流转有滞涩!” 张知秋脑海中瞬间闪过判断。他侧身避开对方鬼爪般的直掏,右手并指如剑,体内炁息奔涌,一指点向目镜标注的弱点!
这一指,快、准、狠!凝聚的炁劲如同钻头,精准地刺入了那层护体黑炁的薄弱之处。
“噗!”
那影众浑身剧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黑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露出下面一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孔,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张怀义并未与敌人硬碰硬。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在那名被陆瑾击退的影众周围游走,时不时拍出一掌或点出一指,角度刁钻,劲力阴柔。他的阴五雷——水脏雷,如同无形的泥沼,不断侵蚀、迟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