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秋得到天师首肯,着手组建敌后精锐小队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很快在天师府核心层中传开。大多数人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认为这确实是对抗日渐诡谲的东瀛异人战法的有效策略,但也有人为张知秋此行的风险暗暗担忧。
张知秋本人则已经开始在心中物色人选。他首先想到的是几位擅长符箓、阵法或医术的师兄,以及一两个心思机敏、擅长伪装侦查的年轻弟子。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竟会是他那位一向以沉稳持重、守护山门为己任的二师兄——张怀义。
夜色深沉,张知秋正在自己的小院里,对着初步拟定的队员名单涂涂改改,眉头紧锁。组建一支能在敌后生存并有效作战的小队,远比想象中复杂,人员搭配、能力互补、性格磨合,都需要仔细考量。
“咚咚。”院门被敲响。
“门没锁,进。”张知秋头也没抬,以为是哪个被他列入考虑名单的师侄前来打听情况。
院门推开,一个沉稳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的气息。
张知秋察觉到气息不对,抬起头,看到来人,不由得一愣:“怀义师兄?你怎么来了?是护道军那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吗?”他以为张怀义是为了正面战场的事情来找他商议。
张怀义走到石桌旁,没有坐下,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地看着张知秋,开门见山地说道:“知秋,你那个敌后小队,算我一个。”
“什么?!”张知秋猛地站起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怀义师兄,你……你说什么?你要加入我的小队?”
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张怀义是谁?是天师府除了大师兄之外最沉稳的基石,是内务和防卫的实际负责人,是“护道军”的统帅!在张知秋的规划里,二师兄应该是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成为大师兄最可靠臂助的角色。敌后渗透、险境求生……这似乎与张怀义一贯的风格格格不入。
“怀义师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张知秋有些难以置信,“你走了,护道军谁来带?山门内务谁来统筹?大师兄那边需要你坐镇啊!”
张怀义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护道军已有副手可暂代其职,内务亦有诸位师叔伯可分担。大师兄……他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知秋,望向北方那看不见的烽火之地,眼神中涌动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火焰。
“知秋,你说得对,东瀛异人手段诡异,防不胜防。仅仅依靠正面的防御和对抗,是不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我需要更直接地面对他们,了解他们,击败他们!”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紧张知秋:“我知道,敌后危险,九死一生。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危险,才是最好的磨刀石!我张怀义修行至今,自问根基尚可,然……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大师兄天纵奇才,已登绝顶。你悟性超绝,进步神速,未来不可限量。而我……我不想永远只是站在你们身后,只是负责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我也想拥有……拥有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守护重要之物的力量!”
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张怀义平日里绝不会表露的激动与渴望。他渴望变强,渴望突破,渴望在真正的血火厮杀中,磨砺出属于自己的锋芒!他不想再只是那个默默守护的后盾,他也想成为一把能够主动出击、刺穿敌人心脏的利剑!
张知秋怔怔地看着眼前情绪有些失控的二师兄,心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从未见过张怀义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野心和……不甘。他一直以为二师兄甘于平淡,乐于辅佐,却没想到,在那沉稳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渴望燃烧、渴望证明自我的心。
(是了……怀义师兄从来都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他的沉稳,是因为责任;他的沉默,是因为内敛。但他的骨子里,同样有着属于天才的骄傲和变强的执念!)
张知秋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为理解和郑重。他走到张怀义面前,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了,师兄。”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那份共同守护师门、并肩作战的决心,已然相通。
“欢迎加入。”张知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不过事先说好,敌后行动,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师兄就客气,一切听我指挥。”
张怀义见张知秋应允,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释然。他点了点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愈发锐利:“这是自然。战场之上,只有队长与队员。”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张怀义的加入,这支敌后小队的分量瞬间变得不同。张怀义不仅修为扎实,雷法精纯,战斗经验丰富,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