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镜像空间内,“地行仙”与“鬼耳”面如死灰。他们引以为傲的隐匿与遁术在这诡异的空间内全然失效,面对张知秋那看似懒散、实则如同深渊般难以测度的气息,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张知秋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进行“友好交流”,直接并指如剑,点在二人眉心,以强横的精神力配合一丝星辰之力,粗暴地翻阅了他们近期的记忆碎片。
过程并不愉快,两人如同遭受酷刑,翻着白眼,浑身抽搐。但张知秋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这两人并非吕家或王家的直系,而是江湖上两个小有名气的散修异人,擅长潜行窃听,此次是被王蔼通过中间人花重金雇佣,专门来摸张知秋的底,最好能探知他“进步神速的秘密”。王蔼显然对张知秋极为忌惮,又不甘心放弃任何可能的机会。
“果然是王蔼那老胖子。”张知秋撇撇嘴,撤去了镜像空间。那两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精神受创,短时间内是恢复不过来了。
他随手发出信号,很快便有一队巡山弟子赶来。张知秋简单交代了几句,说是抓住了两个试图潜入窥探的毛贼。巡山弟子看着地上那两个气息萎靡、明显被“特殊照顾”过的家伙,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张知秋,心中敬畏更甚,恭敬地行礼后,将人拖走了。
经此一事,张知秋对自己新得的【镜像空间(残卷)】颇为满意。这能力用来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小麻烦”,实在是方便又干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王蔼的试探,仅仅是个开始。
是夜,月黑风高。
龙虎山在夜色中更显巍峨静谧,但在这静谧之下,暗影蠢动。
张知秋正在房中打坐,锤炼丹田内的星辰漩涡,忽然,他眉头微动,【见闻色霸气】的广域感知捕捉到了数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恶意的炁息,正从不同方向,如同壁虎般贴着山崖,悄无声息地向着天师府核心区域潜行而来。
(呵,还真是不死心,晚上也来加班?而且这次来的,似乎比白天那两个专业点?)
张知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消失在黑暗中。
他首先锁定了一个从后山悬崖方向上来的潜入者。此人身法诡异,如同没有骨头,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攀爬竟不借力,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山石无异。
但在张知秋的“听雷”感知下,他体内那细微的炁息流动、肌肉的每一次绷紧放松,都清晰无比。甚至能“听”到他心中那份对天师府传承的贪婪以及对自己隐匿术的自信。
张知秋没有立刻动手,他如同一个恶作剧的幽灵,凭借着【星雷闪】的极致速度和对环境的完美融入,始终吊在那潜入者身后数丈之外。
那潜入者小心翼翼地翻上崖顶,刚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成功潜入,正准备辨认方向。忽然,他感觉后颈一凉,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谁?!”他骇然转身,金光咒下意识就要激发,但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错觉?)他惊疑不定,更加警惕地前行。
没走几步,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却是一根不知何时横在路上的藤蔓。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
他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加快脚步。然而,无论他走得多快,变换多少次方向,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始终挥之不去。偶尔,眼角余光会瞥见一抹一闪而逝的、带着星辉与电光的残影,但定睛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山精鬼怪,或者中了什么幻术。精神高度紧张,冷汗浸湿了后背。
另一边,另一个从侧面密林潜入的家伙,遭遇更加离奇。
他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中,忽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一棵有着奇特疤痕的古树旁边!
“鬼打墙?!”他心中发毛,尝试用各种方法破障,符箓、咒诀、甚至暴力攻击周围树木,都无济于事。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迷宫里,而那棵疤痕古树,就像是嘲笑着他的路标。
这自然是张知秋的杰作。他利用【镜像空间(残卷)】那扭曲空间、制造视觉误差的特性,虽然无法长时间维持大范围空间,但短时间、小范围地制造一个简单的视觉循环迷宫,干扰对方的感知和方向感,还是能做到的。
第三个潜入者更惨,他擅长的是御物潜行,踩在一柄飞梭上,贴着树梢低空飞行。正飞着,突然感觉飞梭猛地一沉,仿佛撞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他拼命催动炁息,飞梭却如同陷入琥珀的虫子,挣扎不得。
紧接着,他感觉屁股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从飞梭上栽落下去。好在下面树冠茂密,摔得不算太重,但也狼狈不堪。等他惊魂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