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与张怀义在竹林外一番“密谈”后,两人便时常凑在一起。张怀义本就对知秋那些“魔改”手段兴趣浓厚,如今更是将他引为“知己”,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倒出来与知秋分享。
这一日,两人又在后山一处僻静溪流边切磋印证。张怀义依旧在鼓捣他那“金光·泥鳅钻”的进阶版——试图让金光覆盖的身体部位不仅能滑不留手,还能产生高频震荡,进一步瓦解对手的抓握和攻击。
只见他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光,那金光如同水波般急速震荡,发出细微的嗡鸣,手臂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他对着溪边一块表面湿滑的青石猛地一按!
噗!
金光与青石接触,那高频震荡之力果然生效,青石表面的水膜被瞬间震散,甚至石粉都被震下些许,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但张怀义自己也因为力量控制不稳,被反震得手臂发麻,金光溃散,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进溪水里。
“哎哟喂!还是不行!”张怀义甩着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这震荡的频率和力道太难控制了!要么没效果,要么就伤到自己!之维那家伙的金光凝实如山,根本不用考虑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惯有的、与张之维比较后的沮丧。
知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脑海中却浮现出下山时的种种见闻。他想起吕慈那凌厉狠辣、专攻破绽的指劲,想起王蔼那圆融内敛、暗藏算计的气息,更想起陆瑾那中正平和、却又韧性十足的逆生三重。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三师兄,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之维师兄比谁的金光更‘硬’呢?”
张怀义一愣,下意识道:“金光咒不就是护体降魔,自然是越硬越强啊!之维他……”
“之维师兄是之维师兄,师兄你是你。”知秋打断了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我在山下见到吕慈,他的手段狠辣刁钻,专攻一点;见到王蔼,他气息深沉,善于借力打力;见到陆瑾,他的逆生三重刚柔并济,韧性十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道路。”
他走到张怀义身边,指着溪水中一块棱角分明、却被水流冲刷得圆滑无比的卵石:“你看那块石头,它不够坚硬,但它凭借圆滑,在水流中存续了无数岁月。金光咒的根本在于‘以炁化光’,至于这光该是何等形态,何等特性,为何一定要拘泥于‘坚硬’一种?”
张怀义看着那块卵石,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渐渐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知秋继续道:“三师兄你心思灵动,机变百出,这本就是你的长处。为何不将这份长处,融入你的金光咒之中?之维师兄的金光如同不动的山岳,那大师兄你的金光,为何不能是流动的水,是滑溜的油,是……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风?”
“流动的水……滑溜的油……难以捉摸的风……”张怀义喃喃自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他一直困在与张之维比较“硬度”的牛角尖里,却从未想过,金光咒还可以有如此多变的形态!
知秋见他若有所思,便以自身为例,进一步引导:“比如我之前那‘金光绊马索’,便是将金光凝聚成丝,用于束缚。三师兄你想让金光滑溜震荡,这个思路本身没错,但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金光浮现,但这金光并非凝实一块,而是如同无数细密至极的金色鳞片组成,随着他的心意,这些“鳞片”可以顺向排列,减少摩擦,也可以逆向震动,产生切割或震荡之力。
“你看,与其让整片金光高频震荡,负荷巨大且难以控制,不如将其结构细微化,如同鱼鳞或波浪,通过调整这些细微结构的角度和频率,来达到滑溜、卸力甚至反击的效果。这样对自身的负荷更小,操控也更精细。”
这正是知秋凭借逆天悟性,对金光咒微观结构的一种理解和应用,虽然还很粗浅,但指点此时的张怀义,已然足够。
张怀义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金光咒还能从这种“结构”的角度去理解和改变!
“细微结构……鳞片……波浪……”他如同魔怔了一般,盯着知秋指尖那不断变化形态的金光,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研究欲望。
他立刻尝试起来。起初,他无法像知秋那样精细操控金光的结构,但他另辟蹊径,不再追求整体的高频震荡,而是尝试着让覆盖手臂的金光如同水流般不断波动、流转。每一次波动,都带着一丝微弱的旋转和卸力之意。
虽然效果远不如知秋演示的那般精妙,但比起之前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高频震荡,无疑要顺畅和安全得多!而且,他感觉这种运用方式,似乎更契合他自身炁息流转的特性,消耗更小,持续更久!
“成功了!哈哈哈!真的可以!”张怀义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如同水波般流转荡漾的金光,感受着其中那股滑溜卸力的意境,忍不住放声大笑,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